郑卫东李春杏小说

郑卫东李春杏小说

爆米花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郑卫东李春杏 更新时间:2026-11-08 19:04

悲剧小说《郑卫东李春杏小说》以郑卫东李春杏为中心,揭示了人性的黑暗面和社会的残酷现实。作者爆米花通过犀利的笔触深刻地刻画了主角的内心纠结与挣扎,将读者带入一个情感充沛的世界。这本书给人以思考和反思,震撼人心。“对。是你喂出来的。”他没有多说,拎起药箱走了。妞妞从里屋出来。“妈,她为什么骂你?”“因为……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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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

    公社送来“万元户”红榜,我是李家坳唯一一个。

    去年还嫌我带着妞妞“替别人养娃亏”的王满仓,今天拎着两瓶罐头来了:

    “春杏,早说你这么能干,娃娃爹我也不是不能做。”

    “家里没个男人怎么行?你嫁到外村,万元户的名头不就送人了?”

    “我勉为其难收了你这个寡妇,你也没人要了。”

    “做了我婆娘,给我做饭,再生个小子,比丫头片子疼人。”

    我把他连人带罐头推出门。

    第二天,村里传开:我的兔毛卖高价,是靠跟收购员睡觉。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手重了。

    ......

    红榜还贴在我家堂屋的墙上,浆糊没干透。

    公社的刘干部站在门口,念了一遍红纸上的字。

    “李家坳李春杏,靠养长毛兔致富,年收入一万零六百元,评为万元户。”

    院门口围了半村的人。

    王老太挤在最前面,眼睛盯着我家新买的那台缝纫机。

    “一个寡妇,倒是能折腾。”

    我没接话。

    刘干部把红榜递给我,握了握我的手。

    “春杏,你是全县的榜样。”

    我说:“谢谢刘干部。”

    妞妞穿着新棉袄,站在我腿边,仰头看那张红纸。

    我抓了一把水果糖,分给门口的孩子。

    人群散到晌午才走。

    我扫院子的时候,王满仓来了。

    他拎着两瓶罐头,头发抹了油。

    “春杏,恭喜你啊。”

    我没让他进屋。

    “有事?”

    “去年我托媒人上你家,嫌你带着妞妞,是我没眼光。”

    “现在我想明白了。”

    他清了清嗓子。

    “早说你这么能干,娃娃爹我也不是不能做。”

    “家里没个男人怎么行?你嫁到外村,万元户的名头不就送人了?”

    “我勉为其难收了你这个寡妇,你也没人要了。”

    “做了我婆娘,给我做饭,再生个小子,比丫头片子疼人。”

    我弯腰,拎起那两瓶罐头,塞回他怀里。

    “王满仓,我家的门,你以后别来了。”

    我推了他一把。

    他踉跄着退到院门外。

    “李春杏,你别不识好歹!不出三天,你得求我!”

    我关上门,插上门闩。

    妞妞从屋里探出头。

    “妈,王叔为什么说我是赔钱货?”

    “他不是你叔。”

    “那他为什么说,你没人要?”

    “因为他嘴欠。”

    妞妞想了想。

    “妈,我不上学了。我在家帮你喂兔子。”

    “你得上。”

    “为啥?”

    “你得识字。不识字,别人把你的账改了,你都不知道。”

    下午,郑卫东来给兔子打防疫针。

    他骑着县畜牧站的自行车,车后架上绑着药箱。

    “春杏,给兔子打针。”

    我给他搬了个板凳。

    他一边配药,一边说:“你前些天卖的那批毛,价格低了。一级毛不该是这个价。”

    “收购站说压价。”

    “压价也不能压这么多。”

    他顿了顿。

    “收购站的兔毛单子是三联复写。交售联给你,存根联留站,统计联报县里。三张单子对不上,就是有人做了手脚。”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三张单子?”

    “对。县里那张统计联,改不了。”

    晚上,我把这半年的交售联全翻出来。

    今年一共卖了六回兔毛。

    前五张都对得上。

    第六张不对。

    我记的是四十二斤一级毛,单子上写的是三十二斤。

    十斤毛,够买两袋化肥。

    我从灶膛边摸出半截铅笔,在账本上又画了十道。

    四十二道,一道不少。

    单子上只有三十二道。

    我把那张交售联举到灯下。

    复写纸的字发蓝,重量那一栏,原本的“四”被描成了“三”。

    描的人手不稳,“三”的最后一横出了格。

    我盯着那个出了格的“三”,想起了一个人。

    那天下午,王满仓蹲在我家门口抽烟。

    “春杏,你一个女人家,拉着两百斤兔毛去收购站,像什么话。我替你跑一趟。”

    我本来不想欠他人情。

    可那天下着雪,妞妞发烧,我走不开。

    我给了他两块钱,又塞了一包大前门。

    他推着板车出门,回头说:“你放心,我给你卖个好价。”

    天黑他才回来。

    他把钱和交售联递给我,说:“收购站压价,一级毛按二级收。”

    我数了钱,觉得少了,可妞妞在屋里哭,我没细问。

    现在,那个出了格的“三”,就是那天写上去的。

    第二天清早,我去井台挑水。

    井台边围了几个妇女,王满仓站在中间,正说得眉飞色舞。

    “春杏昨天留我吃饭,你们猜她做的啥?白面疙瘩汤。”

    我把水桶往地上一放。

    “王满仓。”

    他回头,脸上还挂着笑。

    “你再说一遍,我昨天留你吃的啥?”

    “白面疙瘩汤啊。”

    我弯腰,舀起一瓢井水,泼在他脚边。

    “洗洗你的嘴。”

    井台边有人笑出了声。

    王满仓的脸涨红。

    “李春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再敢编排我一句,我就去大队部广播,让全村听听,你是怎么‘勉为其难’的。”

    他张了张嘴,没敢接。

    我挑着水回家。

    妞妞已经背着书包出门了,走到院门口又回头。

    “妈,今天放学我帮你喂兔子。”

    “先把书念好。”

    我关上门,把蓝布包袱塞到炕席底下。

    明天,我要去收购站。

    我要看看,那张单子上的三十二斤,是怎么写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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