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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刚想反驳，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闹什么？”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周可心立刻提着裙摆跑过去。
“爸爸！”
“她们把我的节目取消了！”
来人正是学校校董周明海。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电视台工作人员，显然是准备来拍女儿的吸血鬼公主专场。
周明海听完罗蔓的哭诉，脸色沉了下来。
“姜总，就算活动由您赞助，也不能随意干涉学校教学。”
“孩子之间争个角色而已，何必把事情做绝？”
我指向宣传板。
“你女儿拿我女儿的作品署名，这也叫争角色？”
周明海看了一眼，不以为然。
“不就是一幅儿童画吗？”
“学校愿意展示，是给孩子机会。”
“至于署名，工作人员弄错了，改过来就是。”
小满躲在我身侧，手指慢慢攥紧。
我能感觉到她的失落。
她花了整整一个月做出来的城堡，在这些人嘴里，轻得像一张随手能扔的废纸。
我正要开口，小满却先站了出来。
“不是一幅画。”
她声音还有些发颤，却没有退回去。
“戴眼镜的小幽灵，是我想出来的。”
“月亮门是我做了三次才成功的。”
“城堡下面那排南瓜，每一个都有名字。”
“它们对我很重要。”
周明海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一个七岁孩子敢反驳他。
周可心抱着胳膊，小声嘟囔。
“老师都说送给我了。”
小满看着她。
“不是你的东西，老师也不能送。”
这句话一落，周围家长纷纷点头。
周明海挂不住脸。
“可心年纪小，不懂这些。”
我笑了。
“我女儿也是七岁。”
“凭什么你的孩子年纪小可以不懂，我的孩子受了委屈就要懂事？”
“周校董，双标莫开太大，容易扯到胯。”
人群里响起压不住的笑声。
周明海脸色难看。
赵志宏赶紧打圆场。
“先让孩子们活动，署名问题我们之后内部处理。”
“内部处理？”
我拿出手机，点开学校官方账号。
上面不仅发了城堡照片，还配文称这是周可心的原创设计，并已经报名参加市级少儿创意比赛。
许铭低声提醒：
“报名截止时间是今晚八点。”
我看了眼时间。
七点四十二。
难怪他们急着让我女儿闭嘴。
只要熬过今晚，这份作品就会彻底变成周可心的参赛作品。
我把页面展示给家长。
“这不是写错名字。”
“这是拿别人的作品去参赛。”
周明海脸色终于变了。
“赵校长，这怎么回事？”
赵志宏急忙把锅甩给孙倩。
“报名材料是班主任提交的，我不清楚。”
孙倩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是周校董的秘书让我报的！”
“他说可心缺一份有分量的作品，参加比赛对学校招生有帮助。”
周明海怒道：
“胡说八道！”
“我根本没见过这幅画！”
大人们互相推锅，周可心却突然哭了。
她摘下头上的皇冠，狠狠摔在地上。
“爸爸你骗人！”
“你明明说，只要我拿奖，妈妈就会从国外回来！”
周明海整个人僵住。
周围也安静下来。
原本趾高气扬的小公主，此刻哭得妆都花了。
小满犹豫片刻，捡起地上的皇冠，递给她。
“你想妈妈回来，也不能拿我的东西。”
“你可以自己画。”
“画得不好，也还是你的。”
周可心怔怔看着她。
我心口忽然一软。
孩子的世界本来没有那么多等级。
是大人把欲望塞进他们手里，又逼他们互相争抢。
我摸了摸小满的头。
随后看向许铭。
“联系比赛主办方，撤回虚假报名。”
“学校账号公开更正署名。”
“另外，把全部证据提交教育主管部门。”
赵志宏腿一软。
“姜总，没必要惊动上面吧？”
我看着他。
“刚才你要保安赶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必要的吗？”
“现在轮到你了，咋个突然讲起宽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