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技术总监连滚带爬地推开门，满头大汗地喊道：
“沈总！不好了！”
“‘天枢’系统的云端底层代码在刚才十二点整全部触发了自毁重置机制！”
沈听晚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衬衫扣子被扯得歪七扭八：
“自毁？你们技术部养了几十号博士，连个备份都恢复不了吗？”
技术总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
“恢复不了！”
“陆先生走之前更改了动态量子密匙，底层架构全是他用小众高级语言独立编写的，我们连看都看不懂！”
“现在前端所有的应用场景全面崩溃，合作的七家上市公司已经发来了违约索赔律师函。”
“索赔金额......总计四点八个亿！”
沈听晚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四点八个亿，足以让沈氏集团在三天之内宣告破产清算。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重重推开，陆知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几份合同。
“听晚！长舟到底去哪了？”
“你快想想办法把他找回来啊！”
陆知意双眼赤红，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沈听晚猛地抬头看着她：
“你冲我吼什么？他是你的亲弟弟！你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陆知意崩溃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就在刚才，我们陆家最大的三个海外建材供应商全部通知终止供货！”
“他们说，当初能给陆家垫资三个亿供货，完全是看在长舟的面子上！”
“现在长舟给他们发了邮件解除**关系，他们要求陆家在四十八小时内结清全部货款，否则就向法院申请冻结陆家所有账户！”
沈听晚瞳孔骤缩：
“那些海外大客户......是长舟拉来的？”
“不然呢？你以为凭我能拿到欧洲顶级财团的独家**权吗？”
陆知意痛苦地捂住脸，声泪俱下。
“长舟当年在瑞士留学，拿了全额奖学金，那是他导师家族的产业！”
“他为了帮我撑起陆家的门面，把所有的商业资源全免费挂在我的公司名下！”
“我却......我昨天还为了星野，骂他不配戴咱妈的玉牌！”
啪的一声脆响。
陆知意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嘴角渗出血丝。
顾星野缩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脖子上的翡翠玉牌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林砚这时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知意姐！听晚！出大事了！我公司的老板刚才把我开除了！”
陆知意红着眼睛瞪向他：
“你被开除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砚急得满头大汗：
“我那个外企总监的位置，是长舟托了他大学同门师兄才给我安排的！”
“刚才人事主管直接把解雇信扔在我脸上，说师兄打了招呼，任何品行不端、背刺恩人的员工，他们一律永不录用！”
“不仅如此，长舟的律师刚才给我发了民事起诉状。”
“要我在七天内偿还当年他借给我的三十万本金和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的十二万违约金！”
“三十万......我现在上哪去弄四十二万啊！”
林砚瘫坐在地上，崩溃大喊。
办公室里只剩下绝望的哭嚎和死一般的寂静。
曾经被他们视作理所当然的一切，在陆长舟抽身的这一瞬间，彻底分崩离析。
沈听晚缓缓站起身，目光迟钝地落在顾星野身上。
顾星野接触到她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地开口：
“听晚......你这么看着**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沈听晚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星野，你说长舟小肚鸡肠，你说长舟开不起玩笑。”
顾星野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咬着下唇：
“大家都同意玩的游戏，怎么现在就怪我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