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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猛地挂断电话，抬头看向我。
“他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有说话。
警官示意她交出手机。
黎初霁攥着手机不肯松手。
顾绮年冷声开口。
“黎总，许曼差点被灭口。”
“你现在替裴言川多遮一句，都是在给自己加一份罪。”
黎初霁呼吸乱了。
她忽然转身往外走。
“我要去找他。”
警官伸手拦住她。
“黎女士，您不能离开江城。”
“我没有要跑。”
她眼眶发红，声音却拔高了。
“我只是要问清楚！”
一个小时后。
黎初霁在裴言川工作室楼下堵住了他。
我和顾绮年赶到时，裴言川刚从地下车库出来。
他穿着黑色风衣，身边跟着律师。
看见黎初霁，他先是一愣。
随即皱起眉。
“你怎么来了？”
黎初霁冲到他面前。
“许曼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裴言川脸色微变。
“你胡说什么？”
“我听见你说，她不能醒。”
裴言川沉默两秒，脸上的温柔终于淡了。
“初霁姐，你现在跟我闹这个？”
“警方都盯上我了。”
“许曼要是醒过来，什么都往外说，我们谁都好不了。”
黎初霁僵住。
“谁都好不了？”
“裴言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对陆怀山动手？”
裴言川烦躁地扯开领带。
“我只想吓唬那个老东西。”
“谁知道他那么不经吓。”
“再说了，当时不是你说的，只要别闹出人命，别的你都能压？”
黎初霁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她踉跄了一步。
裴言川却没有去扶她。
“别摆出这副样子。”
“这些年我直播翻车，是谁替我压热搜？”
“我私下收粉丝礼物，是谁让团队改公关稿？”
“陆氏这件事，又是谁说要尽快处理干净？”
“黎初霁，你以为你比**净？”
我站在不远处。
看着她的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她终于明白。
裴言川从来不是她要保护的人。
他只是把她当成一把最锋利的刀。
黎初霁抬起头。
“把手机给我。”
裴言川冷笑。
“凭什么？”
“把手机给我！”
她第一次对他失了控。
裴言川一把甩开她。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想办法把许曼的嘴堵住。”
“还有，尽快把钱转出去。”
“我工作室账户被冻结，你那边不是还有一笔担保资金？”
黎初霁盯着他。
“你想让我替你转移资产？”
“难道你想陪陆沉舟一起死？”
裴言川说完，转身就走。
黎初霁却冲进他的办公室。
她用自己知道的密码打开保险柜。
最上面放着一部备用手机。
下面压着一份文件。
《许曼个人指使催收人员扰乱经营秩序认罪书》。
黎初霁翻到最后一页。
落款日期，是陆怀山死亡当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