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君三千里

辞君三千里

月亮知秋 著

《辞君三千里这本书写得很生功,剧情不俗套。看了还想看,故事很吸引人,月亮知秋写得真好。沈砚白陆祈年江枝是本书的主角,讲述了:我补你一个更大的婚礼。”我看着他。“补?”他点头。“嗯。”我抬手,摘下头纱。全场的呼吸像被人按住。陆祈年终于露出满意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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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那一刻,我的新郎抱着别的女人冲进来,开口第一句是:“枝枝,

    把你的婚纱脱下来给清妍穿。”我手里的捧花砸在地上。满厅宾客看着我。

    许清妍窝在陆祈年怀里,头上还缠着纱布,眼泪挂在睫毛上,像被全世界欺负过。

    她抓着陆祈年的西装,小声说:“祈年哥哥,算了,我不该来的。今天是你和枝枝姐的婚礼。

    ”陆祈年低头看她,眼里是我八年都没见过的慌。再抬头看我时,只剩命令。

    “她刚从医院跑出来,情绪不稳定,医生说不能再受**。”我笑了一下。“所以?

    ”他盯着我,像我不懂事。“她一直有个遗愿,想穿一次婚纱。你先把婚纱借她,

    婚礼暂停半小时。”我爸坐在第一排,气得手都在抖。我妈早去世了,今天这场婚礼,

    是我爸熬了三个月化疗,硬撑着来参加的。他看着我从后台走出来时,眼睛红得厉害。

    他说:“枝枝,爸总算能把你交到放心的人手里。”现在,他放心的人,正抱着另一个女人,

    让我脱婚纱。我看向陆祈年。“你确定?”陆祈年眉心皱起。“江枝,别在这种时候闹。

    ”许清妍立刻把脸埋进他怀里,哭声细细碎碎。“我知道枝枝姐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

    我不该活着回来,不该打扰你们。”陆祈年脸色一变,抱她的手收紧。他朝我压低了语气。

    “你明知道她受不了**,还要逼她吗?”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荒唐。八年。

    我陪他从月薪三千到公司上市。他胃出血,我在医院走廊守了两夜。他母亲手术,

    我卖掉我妈留给我的金镯子补医药费。他创业失败,被债主堵在楼下,是我拿着刀站在门口,

    吓退那帮人。后来他成了陆总,别人说我命好。只有我知道,我和他一起吃过多少馒头,

    淋过多少雨。可今天,他要我把婚纱脱给许清妍。

    就因为许清妍是他年少时没能保护好的“白月光”。司仪拿着话筒尴尬地站在旁边。

    陆母也急匆匆走上台,拽住我的胳膊。“枝枝,你懂点事。清妍从小身体就弱,

    今天受了这么大委屈,你让让她怎么了?一件婚纱而已。”我低头,看着她抓我的手。

    这只手,曾经在陆祈年最穷的时候,把一碗剩饭扣在我面前。“江枝,你一个没妈的丫头,

    能跟着我儿子是你的福气。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后来陆祈年发达了,她又笑眯眯挽着我,

    逢人就说我是他们陆家的福星。我慢慢抽回手。“阿姨。”她愣住。

    我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叫她了。我说:“这件婚纱,是我爸给我买的。”陆母脸色难看。

    “你爸买的怎么了?我们陆家以后还能亏待你?”我爸突然咳得弯下腰。

    我立刻提着裙摆下台,扶住他。陆祈年站在台上没动。他怀里的许清妍哭得更厉害。

    “祈年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说你今天结婚,突然好难受。

    我想来看看你最后一眼。”最后一眼。我差点笑出声。她三个月前回国。

    一个月前住进陆祈年名下的公寓。半个月前把我和陆祈年的情侣杯砸碎。三天前,

    她在朋友圈发了一张陆祈年的睡颜,配文是:“迟来的拥抱,终于不再做梦。”我问陆祈年。

    他只说:“她刚回来,没安全感。你别和病人计较。”病人。这两个字像万能通行证。

    她可以半夜打电话让陆祈年去陪她。可以在我爸住院时叫走他。

    可以把我亲手布置的新房改成她喜欢的奶油风。也可以在我的婚礼上,让我把婚纱让给她。

    我扶着我爸坐下,拿起桌上的温水递给他。我爸抓住我的手,掌心粗糙又凉。“枝枝,别怕。

    爸还在。”我喉咙像被细针扎了一下。我忍了八年,今天突然不想忍了。我转身回到台上。

    陆祈年以为我想通了,语气缓了点。“枝枝,今天先委屈你。等清妍稳定下来,

    我补你一个更大的婚礼。”我看着他。“补?”他点头。“嗯。”我抬手,摘下头纱。

    全场的呼吸像被人按住。陆祈年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许清妍的哭声也停了一瞬。

    我把头纱递到她面前。她眼里压不住得意,伸手来接。下一秒,我松手。白色头纱落在地上。

    我抬脚踩上去。许清妍僵住。陆祈年脸色沉下。“江枝!”我伸手,

    从他胸前口袋里抽出那枚男戒。那是我亲手设计的。内圈刻着一句话:岁岁同归。

    我曾以为很浪漫。现在只觉得恶心。我把戒指丢进香槟塔。清脆一声响。酒液晃动,

    碎光乱颤。我说:“婚礼取消。”陆母尖叫:“你疯了?”我看着陆祈年,一字一句。

    “陆祈年,我不要你了。”他眼神猛地变了。不是心疼,是震惊。像从没想过,

    我这种人会先转身。他抱着许清妍,声音冷下来。“江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点头。

    “知道。”“你别后悔。”“这句话,我还给你。”说完,我提着裙摆往外走。

    身后宾客议论声炸开。陆母追上来骂:“江枝,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别想再进陆家!

    ”我停下脚。回头看她。“阿姨,你是不是忘了。”我笑了笑。“陆家现在住的别墅,

    房本写的是我的名字。”陆母嘴巴张了张,脸色一寸寸变白。陆祈年终于放下许清妍,

    大步朝我走来。“江枝,你非要闹到这么难看?”我看着他。“难看的是我吗?”他抿住唇。

    我没再理他,扶着我爸走向门口。刚到酒店大厅,迎面撞上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份牛皮纸袋,肩上落着雨。眉眼冷清,站在那里,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我脚步顿住。他也看着我。三秒后,他开口。“江枝。”我心口一跳。六年没见。沈砚白。

    我爸曾经资助过的学生。也是我十八岁那年,亲手送走的人。那年他站在火车站,

    问我:“要不要跟我走?”我攥着陆祈年的情书,摇头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沈砚白看了我很久,只说:“好。”然后他去了西北。从此三千里山河,音讯寥寥。

    我没想到,他会在今天出现。更没想到,他看了眼我身上的婚纱,

    又看向大厅里追出来的陆祈年。他把牛皮纸袋递给我。“叔叔的转院申请批下来了,

    西北军区总院那边有床位,今晚就走。”我还没接,陆祈年已经到了身后。他盯着沈砚白,

    语气不善。“你是谁?”沈砚白没看他,只看我。“还走吗?”外面的雨打在玻璃门上。

    我爸握着我的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看着沈砚白。他比六年前更沉稳,眼尾有一道很浅的疤。

    像风雪留下来的痕。我突然想起,十八岁那年,他在我家楼下被一群混混堵住,

    明明自己满脸是血,还把我护在身后。他说:“江枝,别回头,往前跑。”我跑了。

    后来我也一直在跑。跑进陆祈年的爱情里,跑进陆家的算计里,跑到今天,

    穿着婚纱被人逼着让位。我接过牛皮纸袋。“走。”陆祈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江枝,

    你要跟他走?”我看向他的手。“放开。”他眼底终于有了慌意。

    “你爸的病我可以安排最好的医院,你别拿这种事赌气。”沈砚白往前一步,

    挡在我和陆祈年之间。陆祈年的手被迫松开。两个男人对视。一个穿着新郎西装,

    却狼狈得像输家。一个浑身雨气,却站得比谁都稳。沈砚白说:“陆先生,别碰她。

    ”陆祈年冷笑。“你有什么资格管?”沈砚白抬眼。“她要走,我接她。她不走,我等她。

    你说我有没有资格,不重要。”他转头看我,语气平稳。“江枝,你自己选。

    ”这句话太久没人对我说过了。陆祈年从来不让我选。他只告诉我,清妍需要你让。

    妈需要你忍。公司需要你顾全大局。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可机会都是他的。我的委屈,

    从来都可以往后排。我把手里的捧花丢进垃圾桶。“沈砚白,帮我叫车。

    ”陆祈年脸色彻底变了。“江枝!”我没回头。可许清妍忽然从里面冲出来,

    身上披着我的备用披肩,眼泪一串一串地掉。“枝枝姐,你别误会祈年哥哥,都是我的错。

    你要怪就怪我。”我停住。她追到我面前,突然抓起我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你打我吧,

    只要你能消气,我怎样都可以。”我抽手。她却顺势摔在地上。陆祈年冲过来,扶起她。

    “清妍!”许清妍抬起脸,脸颊红了一片。她哭着摇头。“祈年哥哥,别怪枝枝姐。

    她只是太爱你了。”多熟悉的套路。过去三个月,她用这招赢了无数次。她摔碎杯子,

    是我**她。她删掉我的设计稿,是我没备份。她半夜哭着说害怕,是我不够体贴。

    陆祈年每次都站在她那边。因为他认定我强,认定我能扛。可今天,我不想扛了。我蹲下身,

    看着许清妍。“脸疼吗?”她愣住。我抬手。啪。这一巴掌,清清楚楚落在她另一边脸上。

    酒店门口所有人都看见了。许清妍被打懵了。陆祈年也愣住。我甩了甩手。

    “现在可以怪我了。”许清妍眼泪卡在眼眶里。陆祈年怒了:“江枝,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站起身。“我一直这样。以前没打,是给你脸。”陆母赶过来,气得发抖。“反了,

    真是反了!祈年,你还不快把她拽回来!”我看向旁边的酒店经理。

    “刚才门口监控都拍到了吧?”经理赶紧点头。“江**,都有。”我说:“把视频保存好。

    以后谁再说我先动手,我告她诽谤。”许清妍脸色一下白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当场掀桌。

    沈砚白站在我旁边,忽然把伞撑开。黑色伞面挡住雨,也挡住身后那些难看的脸。

    他说:“车到了。”我扶着我爸上车。车门关上前,我听见陆祈年在雨里喊我。“江枝,

    你今天走了,我们就真的完了!”我隔着雨幕看他。从前,我最怕他说完了。怕他不要我。

    怕八年感情变成笑话。可人最奇怪的地方是,真正完了那一刻,反而轻了。我摇下车窗。

    “陆祈年。”他抬头。我说:“我爸在西北还有一套老宅,离这里三千里。

    ”“以后我在那里给他养老,给自己改命。”“至于你。”我顿了顿。“我辞君三千里,

    此后不问归期。”车窗升起。雨声被隔绝在外。陆祈年的脸一点点消失。**在座椅上,

    胸口空了一块,却终于能喘气。我爸突然开口。“枝枝,沈医生是我叫回来的。”我转头。

    沈砚白坐在副驾驶,闻言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我爸咳了两声,笑得很轻。

    “我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我怕我走后,你还在陆家受委屈。”我的眼眶热得发疼。“爸。

    ”“别哭。”他握住我的手,“你妈走前最放心不下你。她说咱们枝枝看着脾气硬,

    其实心最软。心软的人,要是没人托一把,会被人欺负到死。”沈砚白递过来一包纸。

    我接过,却没打开。我盯着他的后脑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晚。

    ”“为什么不联系我?”他沉默两秒。“怕你不想见。”我笑了一下。“那今天呢?

    ”“今天不一样。”他回头看我,眼神很稳。“你穿着婚纱哭,比不想见我重要。

    ”我别开眼。心口像被人轻轻碰了一下。车子一路开到机场。我脱下婚纱,

    换上沈砚白提前准备好的羽绒服和运动鞋。尺码刚好。我看着鞋带,忽然想起十年前,

    他也给我买过一双白球鞋。那时候我爸刚做完手术,家里钱都花光了。

    我穿着开胶的帆布鞋去学校,雨天一脚一个水坑。第二天,桌洞里多了一双新鞋。没有卡片。

    我却知道是他。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少年沈砚白坐在窗边写题,头也没抬。

    “你走路外八,鞋底磨损比别人明显。”我气得要揍他。他却把笔帽扣上,

    看着我说:“鞋不合脚,会疼。”那时候我没听懂。后来我穿着不合脚的爱情走了八年,

    才知道疼是真的疼。飞机起飞前,陆祈年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我没接。他改发消息。

    第一条:江枝,清妍被你打到情绪崩溃,你满意了?第二条:你爸转院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第三条:你现在回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第四条:别闹了,

    我累了。我看着“累了”两个字,笑出了声。我把手机关机。旁边的沈砚白看过来。

    “笑什么?”“笑我以前眼瞎。”他没接这句话。过了一会儿,他问:“要睡会儿吗?

    ”“不困。”“那吃点东西。”他从包里拿出一份热粥。我看着他。

    “机场安检怎么让你带热粥?”“过安检后买的。”“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他把勺子递给我。“你从小一生气就不吃东西。”我怔住。十几年过去,他还记得。

    可和我同床共枕的陆祈年,只记得许清妍不吃葱,怕黑,不能喝冰水。我接过粥,喝了一口。

    烫得舌尖发麻。我低头笑。沈砚白问:“又笑什么?”“太烫。”他立刻拿过来,

    打开盖子晾。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我看着他的侧脸。“沈砚白。”“嗯。

    ”“你这些年,没有谈恋爱吗?”他手顿了一下。“没有。”“为什么?

    ”他看着热气一点点散开。“太远了。”我没听明白。他却把粥重新递给我。“喝吧,

    不烫了。”飞机落地西北时,天已经亮了。这里的风和南城不一样。南城的雨软,缠人,

    像一团湿棉花。西北的风硬,刮在脸上,让人立刻清醒。医院的车来接我爸。

    沈砚白跟着医生交接,一项一项核对资料。他穿上白大褂时,整个人气场都变了。冷静,

    利落,不给任何人钻空子的机会。我站在病房外,忽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刚接通,

    陆母尖锐的声音刺过来。“江枝,你马上回来!”**在墙边。“有事?

    ”“别墅门锁怎么换了?保安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那是我儿子的家!”我看了眼窗外。

    日光落在远处雪山上,白得刺眼。“房子是我的,锁当然也是我的。”陆母气急败坏。

    “你跟祈年在一起八年,分什么你的我的?你现在闹脾气,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

    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陆家?”“我不在乎。”“你!”电话那头换成陆祈年。

    他的声音比昨晚哑了些。“江枝,你在哪里?”“西北。”“具体地址。”“和你无关。

    ”他沉默了几秒。“你爸情况怎么样?”我差点以为他终于想起我爸。下一句,

    他说:“清妍一晚上没睡,一直说对不起你。你回来跟她吃顿饭,把话说开。”我闭了闭眼。

    “陆祈年,我爸刚进病房。”他停住。“我知道,所以我问了。”“你问完了,

    然后让我回去哄许清妍?”他没有立刻回答。这几秒沉默,足够杀死我心里最后一点残留。

    半晌,他低声说:“她状态真的不好。医生说她不能再被**。”我笑了。

    “那你让医生娶她。”说完我挂了电话。电话刚挂,沈砚白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叔叔安排好了。”我点头。“谢谢。”他看了我一眼。“跟我不用谢。”这句话太轻,

    却重重砸在我心里。我跟着他去办手续。护士拿来单子,让家属签字。我刚拿笔,

    沈砚白忽然伸手挡了一下。“这一项先别签。”护士一愣。他指着其中一条自费项目。

    “这项目前期没必要,等检查结果出来再决定。”护士脸上有些挂不住。“沈医生,

    这是家属自愿。”沈砚白淡淡看她。“我也是医生。”护士不说话了。我低头看那笔费用,

    三万八。如果不是他,我大概会签。我爸的病早把我砸得没了判断力。只要有人说有用,

    我就想试。走出缴费处,我轻声说:“你比以前凶多了。”沈砚白看我。“以前也凶。

    ”“没有。以前你只对别人凶。”他顿了顿。“现在也一样。”我脚步一停。他已经往前走。

    耳根却有点红。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刚到病房门口,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酒店经理。

    “江**,昨天婚礼现场的视频被人买上热搜了。”我皱眉。“谁买的?”“不清楚。

    但标题是,豪门婚礼新娘掌掴病弱女孩,新郎当场崩溃。”我点开新闻。视频被剪得很恶心。

    前面陆祈年让我脱婚纱那段没了。许清妍拉我手自己摔倒那段没了。只剩我打她那一巴掌。

    评论区已经炸了。“这女的好狠,婚礼上打病人?”“怪不得新郎心疼别人,

    新娘一看就不是善茬。”“陆总好惨,娶这种女人不如娶白月光。

    ”“那个被打的女孩好漂亮,好脆弱。”我看着这些字,手指一寸寸握紧手机。

    人最痛的时候,往往不是被爱人背叛。而是你明明满身伤口,别人还要指着你说,看,

    是她先流血弄脏了地。沈砚白从我手里拿走手机。他快速看完,脸色冷了下来。

    “酒店原始监控我昨晚让经理备份了。”我一愣。“你什么时候做的?”“你上车后。

    ”“为什么?”他把手机还给我。“她摔得太熟练。”我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

    这一次是真的想笑。原来不是我太敏感。不是我小心眼。不是我不够大度。

    是有人终于站在我的角度,看见了那只伸过来的手。我说:“我自己处理。”沈砚白看着我。

    “需要律师,我有。”我点头。“需要的时候找你。”“不是客气话?”“不是。

    ”他这才让开。我把原视频发给了我一个做媒体的大学同学。

    配文只有一句:“婚礼取消的完整原因,请看前因后果。”半小时后,原视频反向冲上热搜。

    标题变成了:“新郎婚礼现场要求新娘脱婚纱给白月光。”“病弱白月光自导自演摔倒,

    被真打后破防。”“八年女友婚礼当天转身离开。”评论区彻底翻盘。

    “看完完整视频我血压上来了,这新郎什么品种的垃圾?”“让新娘脱婚纱给别人穿?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白月光茶得我隔夜饭都要吐了。”“新娘那句现在可以怪我了,

    爽死。”“她爸还在现场啊,男方一家太欺负人了。”陆祈年的电话再次打来。我接了。

    他这次开口不再强硬。“江枝,视频是你发的?”“是。

    ”“你知不知道陆氏股票因为这个跌了多少?公司电话都被打爆了。”**在走廊窗边。

    “你问我这个?”他压着火。“我知道昨天的事我处理得不好,但你没必要把事情闹到网上。

    ”我看着窗外。医院楼下,沈砚白站在车边和人说话。风把他的白大褂吹得翻起,

    他抬手按住文件,眉眼安静。我忽然觉得很讽刺。同样是男人。有人在风里替你挡事。

    有人在电话里怪你闹大。我说:“陆祈年,你昨晚让我脱婚纱时,有想过我会被人看笑话吗?

    ”他沉默。我继续问:“许清妍买黑热搜时,你有阻止她吗?”电话那头呼吸乱了一瞬。

    我懂了。他知道。他甚至默认。我笑了一下。“陆祈年,你别装无辜了。你不是不知道谁错,

    你只是赌我会像以前一样忍。”“枝枝……”“别这么叫我。”他声音低下去。

    “我妈已经被气进医院了,清妍也被网友骂到关机。你先把视频删了,其他的我们私下谈。

    ”“谈什么?”“婚礼可以重新办。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我看着玻璃里的自己。

    羽绒服,素脸,眼底有一点红。可我站得很直。“不用了。”陆祈年呼吸一顿。“江枝,

    你别冲动。八年感情不是说断就断。”“是啊,八年。

    ”我轻声说:“你知道我爸昨晚在婚礼上咳成那样,是因为前一天刚做完穿刺吗?

    ”他没说话。“你知道他为了不让我难堪,提前练了十几遍婚礼致辞吗?”电话那边更安静。

    “你不知道。”我笑意淡下去。“因为那天晚上,许清妍说她做噩梦,你去陪她了。

    ”我挂断电话。这一次,我顺手拉黑了他。我以为这件事会到这里结束。没想到当天下午,

    许清妍发了一条长文。她说自己从小失去父母,和陆祈年相依为命。

    说她多年前为了救陆祈年受过伤,身体一直不好。说这次回国只是想看他幸福,

    却没想到造成误会。最后她写:“我不怪江枝姐姐打我。是我不配活着,也不配有人心疼。

    ”配图是她躺在病床上,手背扎着针。评论区又开始心疼她。“她好可怜啊。

    ”“原来她救过陆总,难怪陆总心疼她。”“江枝是正牌又怎样,爱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我盯着那句“爱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几乎被气笑。现在的世界,

    连插足都能包装成深情了。更荒唐的是,陆祈年转发了她的长文。

    他说:“请停止伤害无辜的人。所有事因我而起,江枝,我们谈谈。

    ”他的粉丝和公司员工立刻下场。舆论开始往“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上带。

    有人扒我的家庭。说我父亲重病,母亲早逝,我攀上陆祈年后不肯放手。

    说我这些年吃陆家的用陆家的,婚礼上却不给男方面子。还有人造谣,

    说我爸的治疗费都是陆祈年出。我看着那些截图,胃里一阵翻涌。病房里,我爸睡着了。

    他眉头皱着,手边还放着我妈留下的旧照片。照片上,我妈年轻时笑得很灿烂。

    她穿着白裙子,站在西北一座土墙院子前。我爸说,那是他们最穷也最开心的时候。

    我忽然很想她。如果她还在,大概会冲到陆家门口,拿扫把把那群人打出去。我没哭。

    我把这些年给陆祈年公司投资、垫款、担保的资料一份份整理出来。八年前,

    陆祈年创业没有启动资金。我卖掉我妈那只金镯子,给了他第一笔钱。五年前,

    公司差点倒闭,我爸抵押老家院子,帮他周转。三年前,陆祈年为了拿项目,

    让我以个人名义担保。我签了。因为那时候他说:“枝枝,等公司上市,我第一个娶你。

    ”现在想来,男人画饼时,眼神都很真。真到他自己都短暂相信。我整理到晚上九点。

    沈砚白敲门进来。他手里拎着饭。“叔叔醒过一次,吃了点。”我点点头。他把饭放到桌上,

    看见我电脑里的资料。“要打官司?”“要拿回我的钱。”他没问我为什么不留情面。

    只是拉了把椅子坐下。“我帮你看。”我有点意外。“你不是医生吗?”“本科读过一年法。

    ”“后来呢?”“觉得救人比吵架有用。”我笑了。他垂眼看资料,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

    房间里只有键盘声和仪器的滴答声。凌晨一点,他帮我标出所有关键证据。

    “这几笔有转账记录,但缺借款备注,要补聊天记录。”“这份担保合同有问题,

    陆祈年隐瞒了风险说明。”“你爸抵押院子的协议也要找原件。”我怔怔看着他。“沈砚白,

    你怎么什么都会?”他抬头。“不会的更多。”“比如?”“比如……”他停了停。

    “比如怎么让你十八岁那年选我。”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我捏着纸页的手一顿。

    他似乎也意识到说重了,移开视线。“抱歉。”我看着他。“那年我以为陆祈年爱我。

    ”沈砚白说:“我知道。”“你怎么知道?”“你看他的时候,会笑。”我喉间微酸。

    那年沈砚白离开前,我去送他。他背着一个旧包,里面只有两件衣服和一摞书。

    火车站人很多。他问我要不要跟他走。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他没有再问。

    只是把一张银行卡塞给我。里面是他拿竞赛奖金攒下的钱。我追上去还他。

    他说:“给叔叔治病。”我说:“你怎么办?”他笑了笑。“我好养。”火车开走时,

    他站在车厢连接处看我。少年眉眼倔强,眼底却藏着不肯说出口的难过。我那时候不懂。

    错过一个真心护你的人,有时候不是错过一场恋爱。是错过另一个人生。

    我低声说:“对不起。”沈砚白把资料合上。“你没错。”“我伤了你。”“那是我的事。

    ”他看着我,眼里没有责怪。“江枝,喜欢你是我的选择。你不欠我。”我心口被撞了一下。

    这些年,陆祈年总说我欠他的。欠他青春,欠他陪伴,欠他陆太太的位置。

    可原来真正喜欢一个人,不会拿喜欢做债。第二天,舆论更疯。陆氏公关下场,

    说我手里的房子和钱都是陆祈年赠与。许清妍的闺蜜发视频哭诉,说我长期霸凌许清妍。

    最离谱的是陆母接受采访。她对着镜头抹泪。“枝枝这孩子脾气大,我们一直让着她。

    她爸治病花了我们陆家不少钱,我们从没计较。现在她为了一个外面的男人,连婚礼都毁了。

    ”记者问:“外面的男人是指?”陆母说:“就是婚礼当天带她走的那个男医生。

    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视频到这里,我的手机差点被我捏碎。我可以被骂。

    但我不能让沈砚白和我爸被泼脏水。我正要联系律师,沈砚白推门进来。他显然也看见了。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这是我在西北六年的履历证明,

    这是昨天我从医院系统调出来的转院记录。你可以一起发。”我看着他。

    “你不介意被卷进来?”他反问:“我昨天不是已经卷进来了?”“他们会骂你。

    ”“骂我不疼。”他顿了顿,看着病床上的我爸。“骂叔叔不行。”我心口一热。还没说话,

    病房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陆祈年来了。他穿着黑色大衣,眼下有青色,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看见沈砚白,他脚步停了一下。随即看向我。“江枝,我们谈谈。”我把文件放回桌上。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他压着情绪。“你一定要这样吗?网上的事已经失控了,对你,

    对我,对你爸都没好处。”“谁让它失控的?”他没有答。我看见他避开的眼神,明白了。

    他来不是道歉。是来止损。陆祈年走近一步。“你把证据删了,我让公关也停手。

    房子你可以继续住,婚礼以后再说。”沈砚白冷冷开口。“陆先生,这里是病房。

    ”陆祈年看向他,眼神终于锋利。“我和未婚妻说话,轮不到你插嘴。”“前未婚妻。

    ”我纠正他。陆祈年脸色一沉。“江枝,你闹够了没有?”这句话一出来,

    我忽然什么都不想解释了。他到现在还觉得我在闹。在他眼里,我的离开不是清醒,是赌气。

    我的反击不是自保,是不懂事。我的痛苦不值得正视,因为他只要招招手,我就该回来。

    我打开电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你公司早期的借款和担保记录。”他瞳孔微缩。

    我继续说:“这是我爸抵押老宅给你周转的协议。”他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总,该还钱了。”他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你要跟我算账?”“对。

    ”“江枝,我们八年感情,你跟我算钱?”我笑了。“你让公关造谣我爸花你家钱的时候,

    怎么没想起八年感情?”他被堵得说不出话。我站起身。“陆祈年,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内,把我和我爸的钱还清,公开澄清,向我爸道歉。”他声音冷得厉害。“如果我不呢?

    ”我看着他。“那就法院见。”陆祈年紧盯着我。“你以为你斗得过我?”这句话刚落,

    沈砚白突然笑了一下。陆祈年看向他。沈砚白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陈律师,

    可以进来了。”门外很快进来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陆祈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陈律?

    ”陈律师是南城很有名的经济案律师。陆氏上市前好几场纠纷,都是他处理的。

    他朝陆祈年点了点头,又转向我。“江**,沈医生昨晚联系过我。资料我初步看了,

    胜诉概率很高。”陆祈年死死盯着沈砚白。“你早就准备好了?

    ”沈砚白淡声说:“比不上陆先生,婚礼现场都能准备两位新娘。”这句话像刀。

    陆祈年的脸色一下铁青。我差点没忍住笑。陈律师把文件递给我。“江**,如果要起诉,

    我今天就能立案。”我点头。“起。”陆祈年终于慌了。他上前一步。“江枝,

    你非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我看着他。“是你把我逼到今天。”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我只是欠你一个婚礼,不是欠你一辈子。”我愣了下。然后笑了。“陆祈年,

    你终于说真话了。”他似乎意识到失言,唇线绷紧。

    我说:“你从来没觉得我陪你八年是感情。你觉得那是交易。”“我帮你创业,

    帮你照顾母亲,帮你撑过低谷,帮你挡债,帮你做背后的女人。

    ”“你给我一个陆太太的位置,就算结清。”我低头把签字笔拔开,在委托书上写下名字。

    “可惜我今天不想要那个位置了。”笔尖落下最后一笔。我把文件递给陈律师。“我要本金,

    利息,赔偿,还有公开道歉。”陈律师接过。“明白。”陆祈年看着我,

    眼底有什么东西终于裂了。他声音放轻。“枝枝,别这样。”我不看他。“出去。

    ”他站着没动。沈砚白走到门口,拉开病房门。“陆先生,病人需要休息。

    ”陆祈年看了我很久。最后,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江枝,如果我说,

    我从没想过不娶你,你信吗?”我看着病床边的输液瓶。“你想娶我。”我说:“也想护她。

    ”“陆祈年,人不能什么都要。”他背影僵住。我补了一句。“尤其不能一边要我的体面,

    一边拿我的体面哄别人。”门关上。病房安静下来。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看着我,

    眼里有水光。“枝枝,像你妈。”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他笑了笑。“你妈当年也这样。

    别人欺负到门上,她不吵不闹,直接把人饭碗端了。”我忍着酸意。“我以前不像她。

    ”“现在像了。”他说完又睡过去。沈砚白站在一旁,没有打扰。我抬头看他。“谢谢。

    ”他轻轻皱眉。“又谢?”“这次是真心的。”“那换个词。”“换什么?”他想了想。

    “请我吃饭。”我笑了。“行,等官司赢了。”“只吃一顿?”“你还想吃几顿?

    ”他看着我,眼里有一点很淡的笑。“三千里都来了,一顿不够。”我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现在真是比以前会说话了。官司还没正式开打,陆氏先乱了。我把完整证据链发出去后,

    网友才知道,陆祈年所谓白手起家,背后有一个被他藏了八年的江枝。他母亲住的别墅,

    是我买的。他创业第一笔钱,是我给的。他公司最难那年,是我爸拿老宅抵押救的。

    更打脸的是,许清妍所谓“救命恩人”的故事,也被人扒出漏洞。

    她当年确实和陆祈年一起出过车祸。但真正把陆祈年从车里拖出来的人,不是她。

    是路过的救援队。许清妍只是同车受了轻伤。她这些年靠一张模糊旧照片,

    硬把自己包装成陆祈年的恩人。最讽刺的是,有网友找到当年事故报道。照片里,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路边,手臂上都是擦伤,正在给救援人员递水。那女孩是我。

    我盯着那张模糊照片看了很久。记忆终于从灰里翻出来。那天我高考完,路过桥边,

    听见有人喊救命。车头撞得变形。车里有个少年昏迷。我打不开车门,只能一边打电话,

    一边用石头砸窗。后来救援队来了,我被挤到一边。我不知道那个人是陆祈年。更不知道,

    许清妍把这件事认成了自己的筹码。网友疯了。“所以陆总心疼了这么多年的救命恩人,

    是个冒牌货?”“真正救过他的人被他婚礼当天羞辱?”“这是什么年度报应文学。

    ”“江枝也太惨了吧,救人,出钱,陪创业,最后被白月光抢婚纱。”“不是惨,

    是清醒得太晚。”我看着那句“清醒得太晚”,久久没动。是啊。太晚了。晚到我爸病重。

    晚到我妈留下的东西几乎被我当成陆祈年的垫脚石。晚到我差点把一辈子都耗进陆家。

    可再晚,也比不醒好。晚上,陆祈年给我发来一封很长的邮件。

    他说他刚知道当年车祸的真相。他说许清妍骗了他。他说他这些年只是太念旧,太愧疚,

    不是真的爱她。他说他最想娶的人一直是我。他说婚礼当天,他只是被许清妍的状态吓到了,

    一时糊涂。最后他说:“枝枝,我现在才明白,原来真正救我的人,一直是你。”我看完,

    没回。很快,医院楼下来了一个人。不是陆祈年。是许清妍。她戴着口罩和帽子,

    被网上骂得不敢露脸。看见我,她扑通一声跪下。“枝枝姐,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她一跪,立刻有人看过来。我站在台阶上,没有去扶。“你找错人了。

    ”她哭着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祈年哥哥了。我从小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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