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看我。
我说:“我不接受补付。”
会议室静了一下。
沈砚舟问:“周总的诉求是?”
“停止使用泊岸未授权的雨棚结构、文案和视觉概念。后续物料下架,现场装置拆除或重做。已经发布的部分,南弦出一份说明,承认早期方案来源于泊岸,不再以归屿原创概念宣传。”
祁照冷笑:“周先生,你胃口不小。”
我看向他:“我胃口一般,主要是不吃别人剩下的尊重。”
温映竹的手指猛地收紧。
沈砚舟没有急着表态。他翻看资料,眉头越皱越紧。显然,很多细节他之前并不清楚。
“映竹。”他抬头,“这些早期素材,你和周总确认过授权吗?”
温映竹脸色苍白:“没有正式确认。”
“为什么?”
她沉默。
祁照淡声说:“当时时间紧,双方关系特殊,没必要上纲上线。”
我笑了一下:“祁总这话好听。照这么说,你去朋友家吃饭,顺手把人家锅背走,也叫双方关系特殊?”
麦穗低头咳了一声,像是在忍笑。
祁照脸色难看:“周泊言,你说话注意点。”
“我挺注意的。”我说,“没把锅换成别的。”
沈砚舟按了按眉心:“祁总,我们先讨论项目问题。”
祁照不说话了。
温映竹忽然开口:“沈总,责任在我。早期方案是我从泊言那里拿到的,我以为……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会分得这么清。”
她声音不大,却像把会议室里那层体面纸撕开了。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没当场责备,只是问:“你知道这对公司风险很大吗?”
温映竹点头:“知道。”
她看向我,眼睛红得很克制:“泊言,我愿意在说明里写清楚。”
祁照皱眉:“映竹。”
她没有看他。
沈砚舟沉吟片刻:“周总,说明可以谈,物料下架需要时间。现场装置明天还有一个客户参观,全部拆掉成本很高。”
我说:“那是你们内部成本,不该由泊岸承担。”
麦穗在旁边补刀:“更不该由我们老板的婚礼承担。”
会议室再次安静。
温映竹低下头。
沈砚舟终于意识到,这不只是普通合作纠纷,而是一场被私人关系拖进来的烂账。他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周总,我给你一个方案。”他说,“南弦正式采购泊岸二次设计服务,原方案所有外部传播停止,现场保留基础结构,但视觉和文案全部替换。发布会视频不再投放,归屿对外口径调整为联合创意。南弦向泊岸补付费用,温映竹退出该项目后续主导。”
温映竹抬头,脸上没有意外。
她像早就猜到了。
祁照却明显不满:“沈总,临阵换负责人,会影响归屿对南弦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