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眼神闪了一下,没有回答。
从办公室出来,走廊上迎面撞上姜清雪。
她靠在窗边,嘴角微微翘起:“姐,听说你保送被冻了?”
我没理她。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她跟上来,故意抬高声音,“你不是成绩好吗?高考你要是能考满分,不就能证明自己的保送名额是真材实料的吗?”
一时间,走廊里所有同学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我看着姜清雪那张笑脸,目光冷沉。
历史上高考满分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她根本不是在提建议,而是在挖坑。
但我还是回答:“好。”
姜清雪愣住了,所有人也愣了。
“高考我考满分,考到了,保送冻结解除,举报人要向我公开道歉。”
“考不到,我不仅让出保送名额,而且永远不参加高考。”
听到我的话,周围的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
姜清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两秒后又活了过来:“姐,你认真的?”
“你怕我考不到?”我看着她,“你不就是赌我考不到吗?”
她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我不再理会,转身离开。
中午,我在食堂角落坐下,刚吃两口,对面坐了一个人。
陆司珩眉头紧蹙地看着我:“满分对赌的事我听说了,清瑶,你疯了?”
“跟你没关系。”我冷声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举报的事你别担心,我去帮你处理。”
“你怎么处理?”我抬头看他,“你去求她?”
陆司珩顿住。
我忽然笑了,不是笑他,是笑我自己。
上辈子就是这样,每次我受了委屈,他都会说‘我去帮你解决’。
我以为那是偏爱,后来才明白他所谓的解决,不过是去哄姜清雪开心。
姜清雪高兴了,就暂时放过我,不高兴了,他就回来跟我说:“清瑶,她也不容易,你让让她。”
“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我放下筷子,看着呆住的陆司珩
“不是你护着姜清雪,是我太在乎了。在乎你会选谁,在乎我妈怎么看我,在乎这个家里有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爱我的。”
“我每天活在这种在乎里,像在等人施舍,你对我好一点我就高兴一整天,你对她好一点我就难受得睡不着。”
他的喉结动了动:“清瑶……”
“现在我不在乎了。”我打断他,站起来,“你不用帮我去处理什么,你去也好,不去也好,对我来说都一样。”
陆司珩表情有些皲裂:“你非要这样吗?”
“对,因为我终于不用靠别人的施舍活着了。”我端起餐盘离开。
下午放学,姜清雪被一群人围着,声音隔着几排座位传过来。
“我姐说她能考满分呢,可厉害了。”
语气里全是糖衣包裹的刀,有人笑,有人说‘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