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鸢,跟周行屿的那个好友一样的名字。
以周行屿的家庭条件,不会去认识一个叫不出来名字,跟他的社交圈一个天一个地的。
岑鸢醒过来是在周行屿的公寓,他在她旁边守着,怕她有什么事情,一直都没敢离开,岑鸢拿枕头靠在身后,周行屿怕她不舒服,又调整角度。
今天的事情是她高估了自己,以为上个茶楼而已,自己应该可以,她歉意的张了张唇,轻说,“又给你添麻烦了,行屿。”
周行屿,“鸢鸢,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的错,我要是把你抱上去,背上去就好了,你也不会晕倒了。”
岑鸢,“我是想去见一见顾觉的,他说要把我吓哭,我就有点犹豫了,没进去。”岑鸢完全可以等到最后,顾觉离开,给周行屿打电话让他上来,还是顾觉那一番话让她退却了。
周行屿心疼她,“算了,顾觉不是一个能安分的人,他自己说过不超过四十岁绝不成家,可能有开玩笑的意思,但他绝对有那个心。”
岑鸢嘴唇有些干裂,她抿下唇,看周行屿,歪头笑着,冲他眨了几下眼,“你不也是吗。”
周行屿噎住。
“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合适,我也不想拖累他,我去找易阿姨说,这个联姻取消的机会就有一半。”
周行屿,“可是,岑伯母会难过和失望吧。”
“那顾觉呢,在他那,他都不认识我,就要被我绑住,困住,谁来可怜心疼他呢。”岑鸢自己都不喜欢自己,又如何让别人来喜欢她。
“不认识吗?”周行屿叹口气,把车里的事情跟她重说了一遍,岑鸢,涔鸢,顾觉可不是一个傻子,听不出这里面两者有什么关系。
岑鸢让他放轻松,别紧张,“他知道就知道了,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担心什么。”
“他最想的是把联姻解除。”这是顾觉心里最希望,渴望的,他在茶楼说的话,岑鸢听的清楚。
*
顾觉并不想现在就解除联姻,他去查了岑家的资料,又去问了易郁澜,这是顾觉跟她冷战吵架后,他第一次主动回家,易郁澜没有给他发信息让他回来。
又主动问起岑家,岑鸢的事情。
“妈,你管岑家那个叫什么来着?”
易郁澜看他儿子,“鸢鸢啊。”
“岑鸢,你怎么突然想问起鸢鸢来了?”
顾觉又问是哪个鸳,易郁澜说,不是鸳鸯的鸳,是有弋字一个鸟,岑家给岑鸢起鸢字的时候,希望她像鹰隼一样,能有力量,不屈,顽抗。
顾觉微颌着眼皮,懒倦,“想了解一下未婚妻的情况,不行吗?”
“行啊。”易郁澜自是愿意他多问一问的,“你还想知道什么,妈妈都可以告诉你。”
顾觉却不再问了,而是说,“什么时候去一趟岑家吧,您跟他们约下时间,看岑鸢什么时候有时间,身体最重要,看她是什么意思。”
“听她的。”
易郁澜不可置信,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怕顾觉反悔,爽快答应下来,“我现在就给岑家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你最近都有时间?什么时候都可以吗。”
“都可以。”
顾觉说完,拿上外套和车钥匙离开顾家。
丛祁接到他发来的消息,就在老地方等着他了,他大步流星的就过来,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就躺在一边,手臂挡在眼睛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丛祁摆手,让身边的女人先走,叫他,“你回顾家了,问易伯母什么情况了?”
“你们聊的不好?”
“挺好。”
“挺好你不高兴啊,现在这副死样。”
顾觉慢慢睁开眼睛,眼睛的周围有一点红血丝,他来的时候,抽烟呛的,现在满脑子都是岑鸢。
周行屿过来。
是把岑鸢先送回岑家,他才慢悠悠的来的,还没等他走过去,看到一个姑娘就要往顾觉那走,眼睛都快把他吃了,周行屿拉住那小姑娘的手臂,“诶。”
“有婚约的人,还是算了,哥哥我没有,考虑考虑我?”
顾觉闻声望去,他截胡自己的桃花,他倦懒的眼眸也没什么变化,还是窝在沙发边,不想动弹。
最后姑娘加了周行屿的联系方式。
顾觉什么也没说,不代表不会去问他,“怎么这么晚过来,京都今天路上堵车了吗。”
“没堵车,送了一个人回家,就晚了点。”周行屿回。
顾觉问,“送谁了?”
周行屿踹掉顾觉搭在上面的那条腿,他自己搭上去,跟顾觉对视上视线,扯出一抹笑容,“你老婆。”
丛祁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顾觉眼眸里的倦意消失,彻底清醒,“呵。”
他踹掉周行屿的腿,周行屿瞅顾觉一眼,他长腿重新搭了回去,跟周行屿也好兄弟这么久了,他瞒着他不跟他说岑鸢这事,顾觉说气也有点生气,“你对我不爽,我去你家那天就感觉出来,但没往那去想过,岑鸢说她感冒怕传染给我,是不想看见我,才用感冒当借口。”
“是你不想看见她,是她不想看见你吗,你带着一肚子的火气过来,谁敢跟你说话。”周行屿也呵一声,对他的不满就差说出来了。
顾觉掸去手里的烟灰,中指和食指一弹,有火星子飞到周行屿的衬衫上,薄唇微张微合,接那一句老婆,“把我老婆平安送回家了?”
周行屿炸毛,“你放屁!”
“少见到风你就吹,我就是气你顺口说一句,鸢鸢不是你老婆。”
“顾觉,鸢鸢身体不好是没错,但她人好,性子好,脾气好,我没告诉你和丛祁,就是觉得你们没什么认识的必要。”
顾觉说一句,“脾气确实好。”
还跟他说了几句抱歉,明明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他,顾觉觉得他有时候挺没脸没皮的,用易郁澜的话说,这世界上能让顾觉觉得愧疚的人,还没出生。
他自由洒脱惯了。
对岑鸢,是第一次,也是叫周行屿过来的目的,和他从顾家离开的原因,茶楼喝的茶,到现在让他一想到岑鸢,精神就像多巴胺无止境的分泌一样,“岑鸢,她怎么样了?”
“感冒是真的吗?”她确实咳嗽了,似乎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