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说:京心难改 作者:1291 更新时间:2026-06-06

周行屿回来发现自己手机在顾觉那呢,直接抢回来了,心里就害怕是岑鸢,结果真的是她,先把手机挂断,周行屿看顾觉,“你别吓鸢鸢,跟她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他找你,我说你不在,替你接了个电话。”顾觉离开沙发窝,坐直了,刚才那一声顾觉,他心里有了疑心,而且那声音,总感觉在哪听过一样,“她认识我?”

“我跟她……提过几句你们,可能猜到了吧。”周行屿转移话题。

顾觉起身,拿走外套和车钥匙,“是吗。”

“猜的挺准的。”差点,顾觉就要以为是以前的哪位朋友,他喝尽杯子里的酒,准备走了,又想到心跳乱了一拍的那一句,行屿哥哥。

“鸢鸢应该是有事找你,我问她,她也没说。”顾觉笑着去看周行屿,周行屿面色不自然的嗯了一声。

丛祁找来的妞看顾觉要走,去拉丛祁和胳膊,让他挽留挽留。

顾觉要是没这心思,心情不好,他说话又有什么用,显然,他今晚不高兴,这几天都不怎么高兴。

顾觉走的时候扔下一句话,“以后别找这些人,找了别推给我,老子没心情。”

丛祁跟周行屿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红旗H9停到顾家宅院,顾觉下车,易郁澜正在等他,“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心里都没这个家了,你二十三了顾觉,不是你没成年的时候,注意一点自己的分寸。”

顾觉把外套放在椅子上,去按易郁澜的肩膀,母子连心,他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吗,不睡觉,在这蹲着他呢,“易女士,有话你可以直说。”

“我今天去普陀寺,看到鸢鸢了,要是你今天跟我去,也会看到她,那孩子我越看越喜欢。”易郁澜瞥他儿子一眼,“鸢鸢我很满意。”

“妈。”顾觉给她**的手拿下来了,他其实挺不理解,岑家那个一身的病,病秧子的名号,京都都是形容她,一步三喘,五步一咳。

顾觉想问问易郁澜,“你想让你儿子以后守活寡吗?”

易郁澜,“传言也不都是真的,你不是一直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吗,婚姻怎么就不能了,反正你也不定心,鸢鸢性子乖,管管你也好。”

三十二岁,易郁澜握紧失手心,“等你三十岁以后,你想做什么,还是干什么,到时候我都不会干涉。”

顾觉没有再跟她谈下去的必要了,他拿着外套又离开,算是他给易郁澜第一次的无声抗拒。

三十,还有他妈的七年呢,谁的七年不是七年啊,他凭什么跟一个病秧子一起,给自己找罪受。

易郁澜还在喋喋不休。

顾觉直接开车走了,丛祁正在办事,在床上不想下来,顾觉就换人,给周行屿发了一条消息,干什么呢。

周行屿:【看电视。】

顾觉:【自己?】

周行屿:【自己。】

顾觉握上方向盘,就直奔了周行屿的家。

周行屿公寓,岑鸢正在绣还没有绣完的一副莲花图,苏绣缓慢,绣起来耗神又耗心血,岑家不愿意让她做这种辛苦事,怕她身体累。

她就拿到了周行屿这。

之前,周行屿也怕她累,她再三保证累了就停手,绝不勉强自己,周行屿这才答应下来。

苏绣工艺和绣工繁琐,每一针下针都是慢功。

但岑鸢喜欢,也就不觉得辛苦和烦心,周行屿把给她切好的水果放到旁边,又给她点了一根香,沉香,凝神,缓解疲劳。

香炉燃着,周行屿趴在手臂上,歪头看岑鸢,“要是你真跟顾觉联姻了,我觉得不是一件坏事,鸢鸢,顾觉的性子你跟他在一起,不会觉得无聊啊,也不会感到无趣。”

岑鸢没抬头,她抬起手臂,绣在薄丝的绣布上,一针一线,缓缓,眼睛酸涩了,她揉揉眉心,“你们都可怜我,谁又去可怜顾觉。”

“他不无辜吗。”

“我会拖累他的行屿,顾觉不应该被我这样的人拖住下半生,哪怕是要挟他几年,我也不想。”谁的人生不是人生呢。

周行屿沉默。

“顾觉有他自己的人生,我也有我的人生,我们不应该有交集,行屿,就像这幅图。”

双面,另一面永远跟另一面重合不了。

周行屿抿唇。

公寓的门密码声滴滴的响着,岑鸢手里的针也没拿住,那输入密码的声音,就像平静和安稳被打破,扎到了指尖,血滴了一滴上去,她用唇裹住,血腥味萦绕在味蕾和口腔。

顾觉进来,他低头先换鞋,忽视了旁边一双女士的鞋子,把钥匙放到玄关那,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同,“我今晚在你这住,顾家我回不去了,跟易女士吵架了,在你这躲一个晚上,本来想去丛祁那,他办事呢,隔床上我也不好去。”

他换好鞋,就要进来。

周行屿看见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电视剧苦情剧的哭声,开始嚎啕大哭,如周行屿此刻的心情。

顾觉脚步也慢慢停住,旁边的香炉,有一根沉香,沉香点燃生升起的烟雾,阻止了顾觉坐到沙发上的动作,他像是也意识到了什么。

往旁边去看。

绣了一幅莲花图案的刺绣,后面站着一个女人。

绣布隐隐约约,看不清模样,身材勾勒的却一览无余,细腰,长发,莲花栩栩如生,腰也让人眼神一灼,她实在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顾觉眼睫也抖了一下,去看周行屿,沉默几秒,难得觉得也会尴尬,“你也办事呢?”

周行屿:“……”

岑鸢捂着自己的嘴,不敢说话,指尖的疼已经不算什么,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着他,可能是他进来时的表情,不太高兴,岑鸢不想触碰他的眉头,也不想今晚惹麻烦。

周行屿头上有冷汗,“鸢鸢。”

“不是别人。”

顾觉怔住,随后,为自己刚才的不礼貌抱歉的笑一笑,“涔鸢啊。”

岑鸢就这么撞到绣布上,差点把自己绊倒,她克制不住的喉咙,开始咳嗽,腰也弯下来。

顾觉去瞥,看到那腰和背,默默又转过头。

喉结滚动,有种身心荡漾的感觉,就一个腰,一个背,是沉香燃着带给他的错觉,还是这副刺绣,过于浮夸和震撼,还是在周行屿这。

顾觉撑着额头,两人都不说话,他打开话夹子的口子,“她为什么在那躲着,我能吃人?”

周行屿心虚又淡定,“她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岑鸢嗯了一声。

顾觉把燃到一半的沉香,拿到面前,沉香凝神,缓解疲劳,他心情也平稳下来,接她嗯了一声后的话茬,“鸢鸢妹妹够贴心。”

岑鸢又咳嗽一声,离开绣布,往周行屿的卧室走了,顾觉听到声音,也抬起眼皮,透过玻璃的镜像,看到她的身影,沉香的香火好像那天的普陀寺,女人的背影也有点像那个人。

门关上,顾觉也又垂下眼,把手里沉香放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