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不改色道:“队长认识和我同名同姓的人,还长得很像?”
“其实我不止听您一个人这样说过,警校里,很多老师都说我像一位牺牲的女警,或许这就是我和她缘分吧,我们冥冥之中都选择了同样的路。”
队长闻言,深深看了我一眼,目光晦暗不明。
但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将一份卷宗推到我面前。
“好好看看,这里有目标画像,今晚十二点,A市东‘夜色’酒吧有一场秘密交易。”
“对方是盘踞在本省多年的走私团伙,根据线报,他们的头目今晚可能会亲自到场。”
“你的任务是伪装成陪酒小姐混入交易现场,利用微型摄像头和录音设备记录交易过程,并在行动信号发出后,配合外围警力实施抓捕。”
“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确保自身安全,其次才是收集证据,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我利落起身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只是我没想到,我穿着抹胸亮片包臀裙,精心化了妆,卷了一头大波浪,刚忍着恶心走进包厢,还没等到目标人物,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厉喝。
“全部抱头!蹲下!”
我下意识转身,正对上韩启川冰冷的双眼。
一瞬间,他眼底闪过震惊,但很快恢复平静。
速度快得像是我的错觉。
两分钟后,我和酒吧的其他小姐一起,在走廊蹲了一排。
我正打算用之前藏在发间的微型耳机联系指挥中心,汇报现场突发状况,一双漆黑的鞋尖却出现在我眼前。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视线顺着他身体的轮廓一路往上看,最终停在他紧拧的眉心。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沉的面容愈发凛冽。
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说:“警官,我是好人。”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遇见他,起码不是在这儿遇见他。
这伙走私犯省厅盯了几个月,才等到这一次机会,目标人物还没来,我不想放弃。
可韩启川看我的目光却越来越冷,最后摊开掌心向我伸手,冷冷吐出一句:“身份证拿出来。”
我慢吞吞翻包,试图给韩启川打个暗号。
可他阴着一张脸,看也不看我,一把就把我指间的身份证抽走。
只看了一眼,他面上的神情就骤然凝固。
“陆、昭、雪?”
我的名字从他唇齿间碾过,带着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重量。
这样的语气我听过。
在他以为我背叛了警队、杀了韩叔,在他最恨我的时候。
再次直面这种恨意,我的心空了一瞬。
而后泛起细密的疼。
没想到,再听到他这样叫我,我还是会难过。
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在恨我?
明明所有的真相都查清了。
我小心地想要从他指间抽回身份证,他却捏得更紧,抬眼间四目相对。
“小小年纪不学好,刚大学毕业就干这个?”
我微微一怔,随后从他手里硬拽回身份证,讪笑着朝他使眼色。
“警官,您误会了,我来这里是有正事。”
韩启川别开眼没看我,冷哼一声。
“这也算正事?”
唉?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我没来由升起一股怒火。
从小到大顺手的习惯让我扬起手就要敲在他头上,却又在半空生生顿住,只从牙缝里小声挤出一句:“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