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这糕点铺子的人为了生意红火才在这油纸包上贴一个‘福’字。”
桃儿赶紧解释，“**，奴婢收起来吧。”
自家**这几日看到红色的，喜气的东西都会哭。
桃儿想着赶紧收起来，华音却紧紧拽着不肯撒手。
“**...”
华音将纸攥在手中，“这糕点谁送来的？”
桃儿看了一眼屋外，“是门口的小厮送过来的，说是一个没见过的姑娘。”
“还说什么了没有？”
“好像说是**的故人。”
桃儿话还没有说完，华音已经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鞋，您穿上鞋。”
桃儿反应过来时，华音已经不见了人影。
一路跌跌撞撞跑到门口，看见门外一女子负手而立，背对着自己，
华音脚上不自觉减缓了步子，双手紧紧攥着，鼓起勇气开口，
“你是...”
生怕转身之人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宋清清转身，看着华音一脸消瘦憔悴的模样。
想笑嘴角却怎么都提不起来。
当华音看清楚宋清清的样子时，脸上有了明显的失落。
“明月几时有。”宋清清道。
华音眼睛猛然睁大，嘴唇轻颤，沙哑着声音低声说，“抬头自己瞅。”
华音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的朝着宋清清走近两步，接着又说，“天王盖地虎。”
宋清清回：“小猫抓老鼠。”
这是二人喝完酒时候瞎玩的，从无旁人知晓。
可眼前的人分明不是嘉宁，为何会知道她们之间的暗号。
还有那个‘福’字，只有嘉宁长公主才会那样写，那是她的字迹。
“你...”
“她在哪儿？”
华音希望听到好友并没有死，是她派她来找自己传话的。
宋清清看了一眼周围。
华音立马拉起宋清清的手，“进去说。”
桃儿拎着两只鞋子刚追出来，就看自家**又跑了进去，还拉着一个人。
桃儿提着鞋子又追了进去。
来到屋子里，华音将所有人都屏退，四下看了看，关上门。
猛然转身，紧紧抓着宋清清的胳膊，颤着声音低声问，“嘉宁呢？她没死对不对？”
“是她让你来找我的对不对？”
“音音。”宋清清道，“我就是嘉宁。”
知道华音不会相信，宋清清将发生的一切都说了。
“虽然这件事情很匪夷所思，但是...”
宋清清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华音紧紧抱住，华音哭着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呜呜呜...”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
“你怎么能死呢，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你也不能暴毙而亡啊。”
“你还没有一统江山呢，还没有将南召和西楚并入囊中，还没有找到你皇祖父，你怎么能死呢...”
华音哭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音音，这件事情一定要替我保密，任何人都不能说。”
“你放心。”华音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宋清清道，“我想让你找机会探一探季宴，我想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季宴既然是中毒回京，按照宇文焰那多疑的性子一定会让华家人诊脉断真假。
华音轻轻点头，“你放心。”
“清清。”
嘉宁长公主宇文清，除了太上皇和先皇，只有华音会这样叫她。
“宇文焰他...他真的对你...”
“三万紫龙军被南召围困绞杀，南桥城失手，是不是也是他...”
宋清清低头没有说话。
紫龙军是皇祖父亲自给她挑选的，独属于自己的一支队伍，各个以一敌十。
宇文焰怕紫龙军为自己报仇，竟然伙同南召设计杀害，还不惜搭上好不容易夺回来的南桥城。
南召人彪悍残暴，破城后烧杀抢掠，她不敢想象那一日南桥的百姓们经历了怎样的水深火热。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信任且敬重的皇帝带来的。
“清清，你打算怎么做？”华音手轻轻握着宋清清的肩膀，“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在你身边支持你。”
宋清清反手拉住华音的手，“眼下以宋清清的身份别说杀进去，就是靠近宇文焰都难。”
“我怀疑皇祖父失踪也和宇文焰有关。”
“再者我也不能为了自己的仇恨不顾宋家的安危。”
宋清清说，“眼下我只能养精蓄锐，暗中调查真相，一步一步靠近宇文焰。”
“我想先进入文翰书院，文翰书院聚集世家子弟，一来好打听消息。”
“二来，每年若是赢得大比，得了一甲的人，是有机会被圣上召见，可以提一个小要求的。”
当然，这个小要求是不能太过分的，这也是当初自己为了鼓励大家上进所提出来的。
因此每年的大比所有人都很努力，不是因为可以让皇帝答应自己一件事，而是能被皇帝召见本就是一件给自己和家族争光的事情。
大比结束后，会进行一次宫宴，皇帝会在宫宴上当众夸奖得了一甲之人。
“皇祖父失踪和我父皇病逝。”宋清清沉声说，“我想他们没有杀皇祖父是因为想要鬼玺。”
“鬼玺？”华音有些诧异，“真的有鬼玺？”
她只听闻太上皇手中有一宝物，可号令阴兵为自己所用，但是太上皇却下令任何人都不允许用这个东西。
宋清清默认，“我曾见过这东西。”
“皇祖父告诉过我，这东西一旦碰了会有巨大的反噬，所以他才下令任何人不许打鬼玺的主意。”
“所以，这个东西到底在哪，只有皇祖父知道。”
宇文焰想来是囚禁着太上皇要夺得鬼玺。
她也是重生后一点点想清楚的。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华音什么也没问，只是紧紧握着宋清清的手。
她永远都无条件站在嘉宁这边。
“季宴回来了，说是中了毒，我想让你找机会验一验真假。”
“好。”华音想也没想便应道，事后才反应过来，“清清，那可是季宴。”
“能靠近他的人也就只有...曾经的你。”
当然是二人比武切磋时。
“他不近女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如何替他把脉？”
更何况，她会医术的事情除了嘉宁和祖母没有人知道，华家的医术传男不传女。
“你可以的。”宋清清低头喝茶的同时说了一句。
华音立马明白宋清清心中所想，“你想让我去书房偷看我父亲的诊脉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