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砚没应声,前排司机解释:“许先生,中午的局,一直应酬到现在。”
印象里,许清砚从不是这般失态的人。
十三岁那年,也是她到许家的第十年,陈允姝第一次见到许清砚。
那一天,许家上下张灯结彩,佣人私下都在说,大少爷从国外回来了。
宋令仪反复叮嘱她待在房间,不许踏出半步。
阁楼偏僻少人,她耐不住闷,悄悄溜上去透气,偏偏就在那里,猝不及防撞见了他。
他穿着干净的白色拉夫开衫,指尖翻着一本画册,阳光透过天窗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陈允姝看清画册封面上的涂鸦,急得脱口而出:“那是我的!”
话音落,才听见空气里传来一声哼笑,他手机开着免提,通话还在继续。
身后传来宋令仪急促的脚步声,陈允姝心头一紧,顾不上别的,反手关上阁楼门,快步走到他面前,猛地比出“嘘”的手势。
许清砚抬眼,黑眸里盛着笑意,声音低哑得像浸了港城的晚风:“咩事啊,细路女?轻易就毁咗我清白。”
陈年细碎的回忆转瞬消散,思绪猛地回笼。
车厢密闭,浓烈酒气依旧沉沉萦绕,呛得人胸口发闷。
陈允姝沉默片刻,抬手按下车窗,温润晚风涌进来,吹散几分滞闷。
她微微侧身靠近,发丝被晚风撩起,轻轻扫过许清砚的手背。
天边晚霞酡红落满她侧脸,衬得眉眼温顺又柔软。
许清砚睁眼时,恰好撞进这一幕。
身后是渐暗的天色,身前是她泛红的脸颊,远处江面泛着碎金般的光。
暮色沉沉压落,江面碎金粼粼,晚风卷着落日余温漫进车厢,抚平他酒后翻涌的燥热。
车子缓缓停在中环住宅楼下,陈允姝率先推开车门,见后座的人没动静,又绕到另一侧,轻轻拉开车门:“下来吧,哥哥,我扶你。”
许清砚捏了捏眉心,指尖泛白,撑着车门起身时,身形晃了晃,靠在陈允姝身上。
陈允姝带着他去等电梯,胸前因用力微微起伏,蹭得许清砚身上的酒意混着燥热,愈发清晰。
傍晚六点多,正是电梯拥堵的高峰。
电梯口的指示灯迟迟跳着数字,身边的男人呼吸渐重,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她的衣袖。
陈允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软了几分:“快到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弹开,她扶着他,一步一步挪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酒气与她发间的清香缠在一起,漫得两人心跳都乱了节奏。
一出电梯,踏入玄关,厚重的大门刚合上,下一秒陈允姝便被一股力道按在了冰冷的木门上。
未等她反应,带着浓烈酒气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蛮横又带着几分醉酒后的失控,碾过她的唇瓣。
陈允姝害怕阿姨也在,有些拒绝的偏头躲开。
许清砚埋在她颈间,呼吸灼热滚烫,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没人。”
听他这般说,陈允姝才缓缓扭过头,微微踮脚,试探着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微凉的唇瓣。
这一下轻柔的触碰,彻底引燃了许清砚眼底的**,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沉浊,手臂猛地收紧。
不等陈允姝反应,便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到玄关的置物台边,把人轻轻放在了台面上。
玄关正对着入户大门,毫无遮挡,陈允姝没有安全感,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颈,指尖攥紧他的衬衫,带着哭腔般开口:“去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