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顾南风停在隔壁门口:“邻居,也是老同学。”
他开门,进去之前看着我:“有事叫我,我随时听得到。”
他进去了,门没关牢。
我看着周赫轩,短短两个月时间,他瘦了很多,看起来有些憔悴。
此刻他抱着花,小心翼翼地向**近了一步:“眠眠,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看着他手中的香槟玫瑰,声音淡淡:“难为你,还记得我喜欢什么花。”
周赫轩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堪,又被难过和愧疚替代。
在一起五年,他送我花的次数屈指可数。
有一年我过生日,亲口跟他说想要一束香槟玫瑰,可他最后送来的,是让我过敏的百合。
后来他又送过几次花,可几乎每次都送错。
“对不起。”
他声音低哑:“以前都是我不对,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我的过错。”
“不用弥补。”
我看着他,语气冰冷:“你的道歉视频我看了。周赫轩,我不原谅你,也不想见到你,我只想告别过去,安安静静过自己的生活。”
“而你的出现,只会提醒我,过去几年,我经历了一段多么糟糕失败的感情,会让我想起我妹妹受过的伤害,想起那些屈辱痛苦的往事。”
“周赫轩,我不想见到你,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周赫轩的脸色,随着我的话,一寸一寸变得惨白。
可我没有再看他,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门外,周赫轩看着紧闭的房门,缓缓闭了闭眼。
捧着花的手垂落下来,他脱力般地靠在墙壁上,低垂着眼。
程雨眠的每一句话,都化作锋利的毒针,往他心口里扎。
可他知道,他没有喊痛的资格,更没有挽回的资格。
可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来到她身边。
他想过,程雨眠打他也好,骂他也好,他都乖乖受着,他会用最低的姿态求她回头。
可程雨眠实在太冰冷了,看他的眼神,像冰封万里化不开的寒冰。
只看一眼,就能让他浑身血液凝固,无法呼吸。
周赫轩呆立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保安走了过来:“干什么呢!我们接到业主程**的投诉,说你在这影响她生活,请立刻离开。”
周赫轩只觉得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他转头看了一眼程雨眠的房门,终究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下班回家,路过小区门口时,我看到周赫轩的车被物业拦在外面。
我收回视线,没有停留。
第三天下班,周赫轩抱着鲜花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他的状态,比前两天再见时更加憔悴,眼底布满血丝。
我视而不见,直接转身上了顾南风的车。
第四天,前台把鲜花送进我办公室,我直接扔进垃圾桶。
接下来的每一天,珠宝首饰,包包,鲜花换着花样送,无一例外被我扔进垃圾桶。
第十天,前台看着我,欲言又止:“程总监,给您送礼物的那位先生天天来,天天守在外面,您要不要去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