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直播前，我的账号竟成了死亡倒计时

上一世，我在直播间被亲姑姑逼着喝下过期镇定剂，

第二天却被包装成“医美事故受害者”冲上热搜。我的亲姑姑握着三十亿遗产，

也握着能证明我父亲死亡真相的监控。重生回到签约直播的前一天，我才发现，

真正躺在手术椅上的人从来不是我，而是她。第1章“把字签了，知微。

”冰冷的手压住我的手腕，沈兰芝把一份责任书推到我眼前。我睁开眼，先看见无影灯，

再看见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姐，疼不疼？”她弯腰替我擦额头，语气温柔，

“医生说只是个小手术，签完就能回家。你别怕。”我没动。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胸口压着带血的纱布。墙上的电子钟显示下午三点十七分。三点十七分。上一世，

我就是在三点四十二分死在这张手术台上。心电监护仪尖叫起来。护士慌忙按住我的肩膀，

沈兰芝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行刚收到的消息。【顾总：责任书拿到，

款项今晚到账。】她飞快按灭手机，又换上那副为难的神情。“知微，手术中途出了点问题，

机构需要你签一份补充说明。你签了，赔偿才能走下来。”“出了什么问题？

”“你脂肪填充后出现栓塞，抢救及时，不会有大碍。”她指了指责任书，

“但直播事故的责任得有人认。你是手术者，又是沈家的人，你签最合适。”上一世，

我就是在这张桌子上签了字。签完以后，我被推出手术室，沈建成告诉我，

事故是罗美琴操作失误造成的。罗美琴被吊销执照，背了处分，三年后离开医院。

沈兰芝拿着我的直播账号、父亲留下的房产和我那笔保险赔款，笑着说：“妹妹，

你放心养伤，姑姑替你把事情处理好。”可我根本不是脂肪栓塞。上一世醒来后，

我整整昏迷了十二天。医生说我的凝血功能异常，血管里堵着不明异物。我想查手术记录，

账号没了。我想问罗美琴，监控没了。我报警，警察来之前，账户里的钱已经被转去海外。

最后，我死在了病床上。沈兰芝坐在床边，哭得很难看。“早知道会这样，

我就不让你做那个项目了。”窗外有雨声。她替我盖好被子，抬手时，

我看见她袖口沾着一点暗红色。我盯着那点红色看了很久。然后，胸口一痛，世界全黑了。

再睁眼，竟然回到了这份责任书面前。“知微？”沈兰芝捏了捏我的手，“别吓姑姑。

”笔已经塞进我手里。我低头看条款。【因受术者本人隐瞒基础疾病，

机构已尽到合理告知义务，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受术者自行承担。】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包括但不限于死亡、伤残及后续医疗费用。】“原来还有这一条。”我轻声说。

沈兰芝嘴角僵了一下。“医学上的事哪有那么绝对，先签下来，姑姑不会害你。

”“不会害我？”我抬起眼，“那为什么责任人是我，不是主刀医生？”门外有人敲了两下。

护士推门进来：“沈院长，设备出了点问题，请您过去看一下。”沈兰芝没动。

“让小陈处理。”“对方指名找您。”护士压低声音，“说跟您手里的文件有关。

”沈兰芝终于松开我的手。她刚转身，我就在背后开口：“姑姑，我头晕，可能撑不住签字。

你先让罗医生过来。”她停住了。罗美琴。上一世，所有人都说她是肇事医生。

沈兰芝慢慢回头，眼里的笑淡了。“你提她干什么？”“术前是她给我做的评估。出了事，

我总得问她一句。”“她今天休假。”“那就给她打电话。”“我说了不用。

”沈兰芝走到床边，俯身替我掖被角，“知微，别任性。你现在最该做的是配合调查，

把责任说清楚。”我攥紧被单。“我可以签。”我说，“但你得把手术录像给我。

”“你要录像做什么？”“留证。”沈兰芝盯了我几秒。上一世，

她最怕的就是我说这两个字。“行，姑姑答应你。”她重新拿起笔，“先把这里签了。

”我接过笔，却没有落下去。“账号还是你的吗？”我忽然问。她脸色变了。“什么意思？

”“我的直播账号。粉红豹家的后台。”我慢慢说道，“昨天有三百多万人在线。

你说它已经转给公司运营了。”沈兰芝看着我。“手术刚结束，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我总得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钱。”她把责任书往回收。我没松手。“签了再给。”我说。

“你可以不签。”沈兰芝的声音冷下来，“但保险不一定会赔。”“那就让保险方面来谈。

”“你怎么变得这么难缠？”我看着她。“死过一次的人都难缠。”她没听出话里的意思，

只当我疼糊涂了。门又响了一声。这次进来的是顾承远。白衬衣，袖口卷到手腕。

他没看监护仪，径直走到床边，先拿走了那份责任书。“兰芝，时间不够了。

”沈兰芝接过去，快速翻到最后一页：“她没签。”顾承远转头看我。他的目光停在我脸上，

眉头皱起来。“你不是还在昏迷吗？”话一出口，他自己先顿了。沈兰芝立刻看向他。

“你说什么？”顾承远脸色沉下来：“我刚才在门外听护士说手术出了问题，还没恢复意识。

”他改口改得很快。可我已经记住了。上一世，沈建成说，顾承远根本没有进过手术室。

后来他却拿着一份“术中录音”，指认我隐瞒病史。原来那份录音不是来自这里。“顾总。

”我盯着他，“你刚才是不是在门外？”顾承远把责任书递给沈兰芝。“知微现在需要休息，

别**她。”“我可以自己说。”沈兰芝抚平纸角，“我已经处理好了。”“处理好了？

”我问，“谁签了术前告知书？”没人回答。我转头看向护士：“麻烦把病历给我。

”护士看向沈兰芝。“病历不能给患者家属随便看。”沈兰芝说。“我不是家属。”我说，

“我是身份证上的人。”顾承远乐了一声：“现在倒挺有主意。”他伸出手，

拇指和食指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下巴很疼。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松了手。

“有主意没用。”他说，“你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生死还不是别人一句话。”上一世，

我就是听见这句话，才签了字。这一世，我拿出藏在袖口里的手机。刚才醒过来时，

它就在枕头下面，屏幕碎了一角。通讯录里，唐宁的头像还亮着。上一世，

她是第一个发现直播账户被换绑的人。可消息没发出去。网络断了。“想联系人？

”顾承远说，“这里没信号。”“你怎么知道？”他没回答。沈兰芝却笑了。她走到墙边，

拔掉了走廊转接的无线设备。“别费力气了。”她说，“安心手术。”我低头按亮手机。

没有信号，还有百分之六十七的电。够了。我点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上一世，

这是父亲生前的私人号码。停机十年，没人知道它还能不能接通。顾承远往后退了一步。

“你给谁打电话？”“你不是没信号吗？”我按下拨号键，“怎么还怕我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无人接听。四声。五声。沈兰芝走到床边，伸手要夺手机。我按下了免提。

第六声时，电话接通了。里面先是电流杂音，接着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哪位？

”我没听过这个声音。“你是？”对方沉默片刻。“找寄件人？底单还在的话，

就把地址发过来。”我的手指一下按紧床单。寄件人？“沈建成让我留着的。”他说，

“他说，如果沈知微来找我，就把这个给她。”沈兰芝猛地扑过来。

顾承远先一步按住她的肩膀。“你认识沈建成？”“你闭嘴。”男人在电话里说，

“底单上的地址，我只念一遍。”我看着沈兰芝。她脸上的血色已经退干净了。“北郊，

老周寄卖行。”男人逐字念道，“寄件日期空着，收件人那一栏别漏了。”“上面写的是谁？

”“我只记得半边。”他停顿一下。“沈兰芝。”沈兰芝扑过来抢电话，指甲刮过我的手背。

我按下免提，把手机举高。“别急，姑姑。”我说，“这还没念完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低的笑。“沈兰芝二十年前寄出的东西，当然不能只念一半。

”我看着顾承远。他也正看着我。手还放在沈兰芝肩上，却没有半点安慰的意思。

电话里继续说道：“当年从沈家寄走的，不止一箱东西。那张底单，是用来验货的。

”“什么货？”“另一样东西的下落。”沈兰芝尖叫一声，扑过来拔掉手机电池。

病房骤然安静。护士守在门边不敢动，顾承远盯着沈兰芝。她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才挤出一句：“他在胡说。”我捡起电池，重新装回手机。屏幕亮起时，

一条新短信跳了出来。【老周寄卖行，晚上九点。有人来取一件寄存物。登记人：顾承远。

】我看向顾承远。“你刚才为什么按着她，不让她挂电话？”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沈兰芝也转过头。“是你。”顾承远没否认。他盯着我，忽然拿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段没有播放的录音。文件名只有四个字。【沈兰芝】“想听吗？”他问。

沈兰芝朝他扑过去。顾承远按下播放。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沈建成的命也该算进去。

知微死后，遗嘱一改，房产和保险金都是我们的。”录音还没放完，

走廊里忽然响起高跟鞋声。沈兰芝转头。来人站在门口，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罗美琴。她看着我，又看了看顾承远手里的手机。“看来我来得正好。”沈兰芝死死盯着她。

罗美琴走进病房，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张皱掉的手术用药单。“术前那支透明质酸，

不是正规批次。”她说，“上面有沈兰芝的批号。”顾承远伸手去拿。罗美琴没有给他。

她把用药单举到我眼前。“知微，睁大眼睛看清楚。”单子右下角，有沈兰芝的亲笔签名。

我刚要开口，门锁咔哒一响。沈建成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旧皮箱。他看见沈兰芝，

先红了眼睛。“姐，东西我带来了。”下一秒，他看见顾承远手里的责任书。

整个人都僵住了。沈兰芝慢慢笑了。她伸手关掉病房的灯。“那就一起算账吧。

”第2章“把灯关了也好，省得你们几个一起给我演戏。”我没动。

沈兰芝站在病床和门之间，离我不到两步。黑灯里，她裙摆上的亮片还在闪，刺得人眼睛疼。

沈建成把旧皮箱放到地上，急着解释：“姐，我不知道你把知微骗到国外签了那份协议，

我更不知道她出事后你还改了遗嘱。你说只要我按手印，就把爸的手术补偿款给我，

我才……”“闭嘴。”沈兰芝声音一沉。沈建成马上不说话了。

罗美琴将用药单塞进我枕头底下，又弯腰捡起顾承远掉在地上的责任书。顾承远也没拦。

他护着那段录音，退到窗边，手机始终攥在手里。刚才还拿录音压沈兰芝，

这会儿已经开始盘算退路。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出事了，先保自己。

我摸着枕头底下的用药单，慢慢坐起来。“行，都别走。”我拿出手机，

点开唐宁发来的消息。【后台日志恢复成功。那天不是你自愿关播，是远程控制。

】下面还有一条。【但有人在删日志前登录过管理账号，IP来自顾承远公司。

】我抬眼看向窗边。顾承远正低头检查手机电量，没注意到我已经看见屏幕。

沈兰芝却盯着我，忽然问：“你在跟谁联系？”“唐宁。”“她还活着？”“真不巧，活着。

”沈兰芝的手指一下攥住裙摆。上一世，唐宁替我运营账号，也替沈兰芝盯后台。

直播出事前，她被扣了三个月奖金，后来突然辞职，电话打不通。我找了她半年。直到我死，

才从一条旧转账记录里看见，沈兰芝用她弟弟的学费收买了她。“兰芝，

你跟知微之间到底有什么是不能当着你弟弟说的？”顾承远忽然开口。

沈兰芝回头：“跟你没关系。”“刚才还说我的就是我们的，怎么现在跟我没关系了？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沈兰芝把灯重新打开。日光灯亮起的一瞬，所有人的脸色都白得难看。

她很快换回一副委屈模样，走到我床边。“知微，姨知道你恨我，可你昏迷这些天，

家里的房子、直播收益和保险金，全靠我一个人撑着。你爸留下那么些债务，我不来处理，

你以为那些债会放过你？”我差点笑出声。上一世也是这样。她先把所有钱抓在手里，

再告诉我她是为我好。等我签下放弃继承的协议，她转头就把我送去国外。

“我没打算放弃继承。”我说。沈建成猛地抬头。沈兰芝却松了口气。“你身体这样，

回来也没有用。姨已经替你安排好了，明天签一份代管协议。直播公司继续做，

但账户暂时由我保管。等你康复了，我再还给你。”说得真好听。账户暂时由她保管。

房子暂时由她住。我的命，也暂时由她安排。上一世，我竟然真信了。“协议带来了？

”我问。沈兰芝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叠纸，放在床尾。

最上面一页写着《直播账号及商业权益代管协议》。我翻到最后一页。

乙方签名处已经打印好了我的名字。连日期都是今天。“你提前让人做了。”我说。

“你是我养大的，姨还能害你？”她笑着给我倒水。周启明就是这时进来的。

他拎着两袋水果，先看沈兰芝，再看屋里的人，脚步明显停了一下。“姨，知微醒了？

”“醒了。”沈兰芝接过水果，“正好，你把协议给知微看看。”周启明把袋子放下，

视线扫到顾承远，脸色不太对。“顾总也在啊。”“路过。”顾承远答得敷衍。

周启明走到床边，压低声音对我说：“知微，你千万别签。兰芝姨说了，只要你签字，

你的账号、收益和那套老房子都先归她管。等你死了，遗产再按遗嘱分。”我看了他一眼。

上一世，我死在国外，尸检认定是药物过敏。遗嘱里，我名下的房产和保险金，

全部由沈兰芝代为继承。周启明当时守在灵堂外，第一句话就是：“早签了也好，省得争。

”现在他居然劝我别签。“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

周启明左右看看：“我虽然拿了你一点好处，但大家都是亲戚，不能看你被人骗。

”“多少好处？”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就……一点。”沈兰芝把水杯塞到我手里，

冷冷开口：“周启明，出去。”“姨，我还有话没说完。”“出去。”周启明没动。

他盯着床边那叠协议，忽然拿起一张，念道：“乙方自愿放弃境内直播账号的一切权益，

不得主张任何收益、股权及关联遗产……”念到一半，他的声音停住了。纸页右下角，

有一处很小的水渍。我认得那个位置。上一世签这份协议时，我右手一直发抖，

水杯里的水洒在纸上。沈兰芝嫌我弄脏文件，让我重新签。为了讨好她，我签了三次。

最后一份，墨迹压着水渍。可现在这张是新的。水渍却和上一世那份一模一样。

有人照着旧协议做了假协议。我拿过协议，又闻了闻纸张。有打印机热墨的味道。

“这张不是我上一世签的那份。”我说。沈兰芝脸色没变：“你在胡说什么？

”“周启明拿给我看的第一张，右下角有一滴茶渍。不是水，是红茶。

”周启明赶紧低头：“我没注意。”“上一世，姨让我重签了三次，因为洒了水。

”我盯着她。“茶渍怎么变成水渍了？”沈兰芝没回答。顾承远却笑了一声：“你还挺仔细。

”沈兰芝猛地转头。“你闭嘴！”这一声彻底撕破了脸。沈建成弯腰去翻旧皮箱，

手碰到箱底时，忽然摸出一张录音笔和厚厚一摞寄件底单。他的脸更白了。“姐，

这些东西……为什么在这儿？”沈兰芝扑过去抢。我抬脚一挡，病床的轮子压住她高跟鞋。

她没站稳，整个人跌到地上。周启明下意识伸手去扶。沈兰芝却先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废物！让你盯紧她，连一份旧协议都看不出来？”**在床头，捧着那杯温水。原来如此。

上一世我死前，周启明明明拿了我的卡去国外，说要帮我处理手续，最后却一分没带回来。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贪。现在看来，他连被沈兰芝当成自己人都算不上。周启明捂着脸，

半晌才低声问：“那份遗产，我到底占几成？”沈兰芝站起来，整理裙摆。“你不配问。

”“那我拿命盯她，守了三年，就换来一句不配？”“你拿了钱。”“我拿了多少？

你给我的那点钱，连顾承远随手捐一条狗的都不如！”顾承远挑了挑眉。

周启明彻底失控：“你答应过我，等知微死了，我拿老房子三成！”“那是意外，不是死亡。

”“怎么不是死亡？”“你亲眼看着她咽气不算？”我握紧水杯。上一世，

我在产房的监控里看过自己最后一眼。护士被支开，输液架被推倒，白色药液落在我脸上。

我喊不出声。原来沈兰芝一直把那次事故称作意外。周启明还想争辩，沈兰芝却抓起协议，

撕成两半。“都给我闭嘴。明天签约照旧，谁再多事，谁就去陪知微。”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号码。“阿成，把车开到医院后门。”我垂下眼，给唐宁回了一个字。【好。

】唐宁很快发来新消息。【她正在联系的人叫陈成，是沈兰芝名下的催收主管。三天前，

陈成注销了国外医疗中介的备用号码。】我看着屏幕，没让沈兰芝察觉。下一秒，

唐宁又发来一条。【周启明刚刚登录了兰芝直播工作室的管理后台。他正在下载保险柜文件。

】我抬起眼。周启明站在角落里，正把手机藏在水果袋后面。屏幕上显示着上传进度。

百分之八十七。他删掉了对话框，可删除记录没有消失。沈兰芝还在催他：“你到底跟谁走？

”周启明盯着她，忽然笑了。“姨，你真以为我怕你？”手机从他手里掉到地上。

文件上传完成。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一行红字。【顾承远获得远程管理权限。

】第3章“顾承远，你敢动我的文件？”沈兰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时，

我正站在知夏医疗会所门口。她已经发现远程权限被人打开了。我没急着推门，

低头回了一条消息。【让他们争。争得越凶，露出来的越多。】会所刚开门，

前台说我的术前复查要等到下午。我摘下口罩，露出脸。“沈**，您来得真早。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笑容有点僵。“您不是住院了吗？怎么不在病房休息？

”“出来透口气。”我把复查单递过去。“顺便问一句，我父亲当年做手术的那套器械，

还在吗？”前台手指顿了一下。“旧器械已经按规定处理了。”“谁签的销毁单？

”“这……”“叫我。”罗美琴从消毒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记录板。她换上护士服后，

胸前别着蓝色工牌。“我带她做复查。”前台立刻低头。“罗姐。

”我跟着罗美琴进了旧器械库。门关上，她将一张编号表塞进我手里。

“你父亲最后一次手术用的是ZQ-17号射频刀。”“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父亲术前托我保管过耗材标签。我一直没说。”她压低声音。“那台机器出过问题。

术前测试记录少了两页，刀头也换过。”我心口一沉。“谁换的？”“单子上签的是周启明。

”“沈兰芝呢？”“她只签了知情同意书。”罗美琴盯着我，“可销毁单上还有一个名字，

顾承远。”我抬头。“他跟知夏医疗有什么关系？”“表面上是这里的慈善医疗顾问。

”“实际上呢？”罗美琴刚要开口，外面传来脚步声。“罗护士，旧档案室怎么锁了？

”顾承远站在门外。他穿着灰色西装，袖口露出一块金表。身后还跟着一个拎公文包的律师。

我往后退了一步。顾承远推门进来，先看见我，眉头很快皱起。“你怎么在这儿？”“复查。

”“沈**的复查，不该在旧器械库。”他转头看向罗美琴。“谁让你带她进来的？

”罗美琴握紧记录板。“顾总，旧区线路检修，

系统显示沈**上一台设备的维修档案在这里。我只是帮她找。”顾承远没信。

他伸手拿我手里的编号表。我直接收回来。“顾总认识ZQ-17？”他的目光停在我脸上。

“沈**看错了。这只是普通耗材编号。”“可罗护士说，这是射频刀。”顾承远回头。

律师却先把公文包打开，取出一份文件。“顾总，医生不在，旧档案按规定不能外借。

”“我没有要外借。”顾承远说，“只是核对。”罗美琴走到墙边，按下墙上呼叫器。

“安保吗？旧档案室有未经授权人员进入，请上来处理。”顾承远脸色一沉。“你在赶我？

”“这里是我的工作区域。”我忽然明白了。罗美琴不是在帮我拿档案。

她是在逼顾承远当着我的面表态。一旦他说编号和档案无关，

这份销毁记录就能反向证明他撒谎。顾承远盯着呼叫器，没等保安上来。“罗护士，

你去年被知夏开除，应该知道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会有什么后果。”“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提醒我别怕你？”罗美琴拔下墙上的电话线。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顾承远突然问：“沈知微，你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我爸为什么死在手术台上。”“你父亲病情严重，意外死亡已经结案。”“意外？

”我拿出手机，调出周启明刚才上传的文件目录。屏幕转向他。“这份保险柜文件里，

为什么有一份《重大事故责任预赔协议》？”顾承远眼神变了。协议上有三个签名。沈兰芝，

顾承远，周启明。患者家属一栏，写着我的名字。“当时你还没成年，监护人签字不算违规。

”顾承远很快说。“可我父亲还没手术，赔款就已经到账了。

”“那是医院预付的人道主义救助款。”我点开收款账户。

“救助款为什么进兰芝直播工作室的财务账户？”律师上前一步。“沈**，

您这样会涉嫌侵犯商业秘密。”“那你报警。”“顾总，”律师低声提醒，

“楼下安保已经上来了。”顾承远没动。他盯着我，忽然笑了。“沈兰芝一直在等你回来。

”我心头发紧，面上却没露。“她在等我继承遗产。”“不，她在等你签一份旧协议。

”“什么协议？”“放弃追诉，换取你父亲最后一笔治疗费。”我根本不需要那笔治疗费。

上一世，沈兰芝就是拿这四个字骗我签了字。我以为自己欠她一条命，所以连查都不敢查。

现在想想，真蠢。“文件在哪？”我问。顾承远说：“你看完，就不会站在罗美琴那边了。

”“我看完再决定站在谁那边。”他没回答，反而看向罗美琴。

“你当年只拿了一份耗材标签？”罗美琴脸色变了。“你还拿了什么？”“术前测温记录。

”顾承远抬了抬下巴。“我父亲术前三十七度二，正常。”“可病历写的是三十八度九。

”我说。顾承远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公文包。“所以你父亲当天被推迟了手术。

”“为什么推迟？”“因为护士发现他体内有植入物。”空气一下安静了。我盯着罗美琴。

“你知道？”她嘴唇动了动。“知道一点。”“那东西是什么？”“我不能确定。

”顾承远伸手按住公文包锁扣。“一场违规植入，会让整个医疗事故定性改变。”他看着我。

“你父亲死后，有人才拿到这笔赔款。沈兰芝拿了大头，我拿了运营权，周启明拿了三成。

”“你呢？”我问，“你拿了多少？”“我负责让所有证据消失。

”走廊里的脚步声到了门口。顾承远却忽然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透明封袋。

封袋里装着半块金属标签。上面印着父亲的名字，还有日期。“想知道这是什么，就跟我走。

”罗美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别碰。”我盯着标签上的编号。XQ-0316。

和父亲寄给我最后一封信上的编号一样。上一世，我只当那是他随手写下的病案号。

“你在威胁我？”顾承远收回手。“我从不威胁人。”他转身走出档案室。律师留到最后，

低声说了一句。“沈**，顾总等这一天很久了。”门合上。罗美琴立刻把U盘塞进我手里。

“旧档案的访问记录只能保留十分钟，权限已经被顾承远接管。

”“所以他故意让我看到那些？”“他在逼沈兰芝现身。”我看着手里的金属标签。

父亲不是死于手术失败。他体内被塞进了东西。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沈兰芝的声音隔着门响起。“知微，开门。”我刚碰到门把手，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唐宁发来一张截图。【周启明把保险柜文件发给沈兰芝了。】【文件里，

有一段你父亲术前录音。】我盯着沈兰芝的名字。她已经站在门外。“知微，”她压着怒气，

“你跟顾承远谈了什么？”我打开门。她身后，周启明正盯着我手里的U盘。而我的手机里，

那段录音正在自动播放。先是父亲急促的喘息。接着是沈兰芝的声音。“器械没问题。

”最后，另一个男人说：“东西已经放进他体内。等他死了，赔偿款按合同分。

”第4章沈兰芝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顾承远桌上的保险箱。她脸上的笑僵了半秒。“承远，

你把启明给我的东西转走了？”顾承远靠在桌边，没接她的话。“知微刚答应交出旧档案，

你来晚了。”沈兰芝转向我。“U盘给我。”“这是顾总的东西，为什么找我要？

”“少跟我装。”她伸手就来抢，“你爸的手术记录里有多少脏东西，你心里没数？

”我往旁边避开。“这里有监控。”沈兰芝的手停在半空。顾承远笑了一声。

“你连自己养大的孩子都防着？”“她是沈家的女儿，合同上却有她母亲的签字。

”沈兰芝盯着我，“你不该动她的东西。”我心里一沉。合同上的签字不是父亲写的。

我母亲死得早，可她留下的医疗授权书一直锁在老宅书房。沈兰芝进那个房间，

是在我重生后的第三天。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动了手。顾承远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看看。”我低头。文件的标题被遮住，只露出几行字。

【债务承担及医疗事故赔偿协议】【乙方未清偿部分，

由甲方指定的遗产受益人承担】甲方签名栏是顾承远。乙方签名栏只有一个残缺的“沈”字。

我的手指停在那道残缺处。上一世，沈建成就是拿着这份合同，

承认父亲留下了一笔天价债务。后来母亲那边的亲戚催着还钱，沈建成把老宅卖了，

赔款也没落到我们手上。所有人都以为他贪了钱。他把合同摔在桌上，

指着那个“沈”字说：“别看我，这是你们沈家自己的债。”就是这句话，

让我恨了他整整六年。可现在，那道残缺的签名根本不是沈建成的笔迹。“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顾承远点了点文件右下角。“完整合同在沈兰芝手里。”沈兰芝冷笑。“顾承远，

你想独吞事故赔付款，直说。”“你不也拿了顾氏医疗项目的三成？”顾承远说，

“赔付款还没到账，你急着往外跳什么？”“我拿三成，是替你处理麻烦。

”“那你为什么把主刀责任转给了沈建成？”沈兰芝脸色变了。周启明一直站在门边，

这会儿突然开口：“还有我那一份。”没人理他。他往前两步，声音也大了起来。

“当初说好的是百分之二十，沈兰芝，你只给我打了三十万！”沈兰芝回头瞪他。

“你拿了我的文件，现在还想要钱？”“什么叫你的文件？”周启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保险柜密码是你生日，监控视频我也有。你转移沈家资产、伪造债务合同，

这些够你进去待几年了吧？”“你在威胁我？”“你先违约。”我站在中间，脑子转得飞快。

周启明不是来送文件的。他是来算旧账的。顾承远敲了敲桌面。“行了。想翻脸，

也别在我办公室。”沈兰芝冷冷看着他。“你把完整合同给知微，是想让我交出事故记录？

”“是你先动她的东西。”顾承远看向我。“沈**，我可以把完整合同给你。作为交换，

周启明发来的录音，你要确认是不是伪造的。”我差点笑出来。他要的不是确认。

他只是想让沈兰芝以为，那段录音足以咬死顾承远。

顾承远继续说：“录音里的器械批次已经停产三年。沈兰芝如果敢拿去报警，

第一件事就是销毁证据。”“你以为我会蠢到直接交原件？”沈兰芝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周启明，你把录音发给谁了？”周启明晃着手机。“你猜。

”“立刻撤回。”“晚了。医疗协会已经有人加我微信。”沈兰芝一把抓向他的衣领。

周启明往后躲，撞翻门边的垃圾桶。几份文件散在地上，其中一页露出我的名字。

她弯腰去捡。顾承远先一步踩住。那是一份直播后台的设备交接单。“医疗事故的直播源。

”他说，“你还没销毁？”沈兰芝没有回答。我已经看见交接单最下方的一串日期。

她的手指突然伸过来，想把整张纸抽走。我先按住。“这是我的名字。”“与你无关。

”“那我更不能让你拿走。”她盯着我，眼里没有半点亲情。“知微，别逼我。”“这句话，

你上辈子也说过。”顾承远眉头动了一下。“上辈子？”屋里安静下来。

沈兰芝的手还压在交接单上。我松开手。“我是说，上个月。你逼我签的那份直播授权。

”她没接话，脚下用力。纸张发出被摩擦的声响。周启明忽然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