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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她突然披上外套往外走。
我拦住她。
“你去哪儿？”
“楼下，群里好几个人问我怎么判断这种雨有没有毒。”
我愣住了。
“你判断？你懂水质检测吗？”
婆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我是不懂你那些仪器，但我活六十多年了，什么雨没见过？”
陈雪举着手机跟在后面。
“妈今天直播效果特别好，粉丝都在等后续呢。”
我挡住门。
“今天谁都别出去。”
陈浩又出来了。
“沈清予，别闹了，妈下楼说两句话就回来。”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外面马上就要下腐蚀性降水了，你还让她出去？”
“不是还没下吗？”
陈浩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烦。
“你别什么事都搞得这么夸张。”
我不想说话了，一个不相信你的人，你越解释，他越觉得你在演。
于是我让开了。
“去吧。”
婆婆一愣，没想到我突然不拦了，她冷哼一声。
“早这样不就好了。”
她和陈雪走了。
陈浩看我一眼。
“你也别往心里去，妈就是性子直。”
我看着他。
“陈浩，如果今晚真的出事，你别说我没提醒你。”
他脸色不太好看。
“能出什么事？”
我没再回答。
半个小时后业主群开始不断弹消息。
婆婆竟然带着陈雪挨家挨户敲门。
提醒大家别被专家吓到。
甚至有人本来已经贴好了窗户，被她说得又撕掉了。
我气得手都发抖，直接在群里发了一张官方预警截图。
【所有人注意。】
【不要接触雨水。】
【不要相信所谓净化雨。】
婆婆立刻回了语音。
“沈清予，你别在这里吓大家。”
“你们公司卖净水器的，当然巴不得大家都觉得水有问题。”
这句话一出来群里竟然真有人开始怀疑。
【原来你儿媳妇是卖净水器的？】
【那确实利益相关啊。】
【怪不得她那么紧张。】
我差点气笑。
我做的是检测不是销售。
可没人听。
这时候楼下有人拍了一张照片。
是小区几只流浪猫。
平时最喜欢趴在花坛边。
今天却全部挤在地下车库入口，不肯出来。
有人说：
【动物是不是比人敏感？】
婆婆立刻回复。
【猫怕打雷而已。】
我死死盯着屏幕。
十点半，天空开始不断闪电。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突然房门开了，婆婆回来了。
手里居然抱着一堆撕下来的密封条。
我脑子嗡了一声。
“哪来的？”
“楼道窗户上的。”
她一脸理所当然。
“贴那么严实干什么？”
“空气不流通，人憋死了。”
我几步冲过去。
“你把公共区域的防护也拆了？”
“有什么问题？”
我气的想骂人。
“外面一旦下雨，楼道全会被污染！”
“哪有这么夸张。”
她直接把那些密封条扔在地上。
“真出了事，我负责。”
我盯着她。
“你拿什么负责？”
她张口就来。
“要是真有毒，我挨家挨户给他们赔。”
话音刚落手机同时发出尖锐警报。
【紧急升级通知。】
【预计首轮异常降水将在九十分钟内抵达。】
【危险等级上调。】
【请居民立刻进入室内。】
婆婆扫了一眼反而笑了。
“又升级，下一步是不是该收费卖口罩了？”
我彻底不想劝了。
我走回房间重新封死自己的卧室窗户。
把一套面罩放到床边然后打开手机录像。
镜头对准被婆婆剪坏的密封膜。
对准楼道被拆掉的防护。
我开始留证。
十一点二十五分。
楼道里终于安静下来。
雨还没落。
但空气里已经出现了一股奇怪的金属腥味。
我戴上口罩。
婆婆却把脸盆搬到了阳台正中央。
陈雪兴奋地架起直播支架。
“妈，直播间已经三万多人了。”
婆婆坐在镜头前一脸得意。
“今天阿姨就给大家试试看。”
“什么酸雨。”
“就是吓人的。”
我站在卧室门口。
看着墙上的时间。
十一点三十二分。
还有二十八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