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猛鬼宿舍敬大爷
晚上九点四十分，林砚提着【巡夜引魂古灯】走上四楼。
宋锋、唐小鱼、赵彪带着四班九个新人跟在后面。
走廊里全是人，全校活下来的三十多个玩家都堵在这儿。
一侧排着401到404四间寝室，入口墙上挂一块斑驳黑板，血字一行一行浮出来。
【男生宿舍守则：一、每晚十点整吹熄灯号，走廊铁门落锁，所有学生必须躺在本楼床铺上。二、每间寝室上铺都是已故学长的凶铺，严禁攀爬占用，只有下铺能躺。三、熄灯后宿管大爷逐门查寝，没躺在安全床铺上或者出声的，一律剪舌。】
“一间四张下铺，四间十六张，咱们三十多号人。”
一个新人掰着手指算，算完蹲在地上不吭声了。
更要紧的是，一班残党已经和三班老手抢在前面占了401到403。
六个领头的堵在门口，刀棍法器全亮着，把想挤进去的外班新人一脚踹回走廊。
“滚。401到403的下铺归一班三班。”
一班领头的独眼老手握着二阶鬼头刀，抬刀指走廊尽头。
“你们四班要躺，去404。”
404门框上挂着八块染血旧校牌，门缝底下往走廊渗血。
唐小鱼看了一眼那八块牌子：“林哥，这间死过八个人，下铺只怕也不干净。”
宋锋和赵彪同时握紧刀和铁棍，往前迈了半步。
走廊挂钟跳到九点五十九。
一班三班的老手退回寝室，反锁房门，门板内侧贴上【封门符】。
“还有十秒。你们四班要么站走廊等老头来剪舌头，要么进404陪吊死鬼。”
林砚看了一眼钟，抬手按住宋锋的刀背：“进404。”
宋锋咬着牙，把九个新人一个一个推过门槛。
404里摆着四张铁架床，四张下铺全空着。
“下铺坐满，剩下的靠墙站，手别碰梯子。”
九个新人挤上四张床，赵彪把铁棍横在两张床中间，人站在门口。
两个新人抖得床板一直响，唐小鱼伸手按住其中一张床沿。
众人刚站定，十点的熄灯号吹响。
走廊入口的大铁门自己合上落锁，整层楼的灯在同一秒灭掉。
401到404的天花板水泥缝里，垂下一根根染血白绫。
白绫底下坠着【吊死鬼学长】，惨白湿滑，三阶。
“上面有东西。”
“别抬头，往床里靠。”
隔壁401到403炸开一片喊声，铁床被撞得贴墙响。
“把这两只轰到404去，借刀弄死林砚那帮人。”
403里的独眼老手顶不住，和三班的人一起祭出两张【二阶爆炎狂风符】。
砖墙炸开一个洞，两只吊死鬼顺着气浪翻进404。
404原本挂着两只，四根白绫一起垂下来。
宋锋和唐小鱼迎上去，长刀短匕首劈白绫。
白绫滑腻，缠住刀身和唐小鱼的手腕，勒得骨节响，把两人往半空提。
赵彪抱住唐小鱼的腰往回拽，铁棍横在门框上顶住白绫。
宋锋腾出左手抓住刀背，硬把刀从白绫里抽出来。
就在这时，走廊东头楼梯口传来铁链拖地的响。
一下，一下，中间夹着大剪刀空剪的声音。
四阶巅峰的尸气压过来，走廊墙皮往下掉。
“谁大晚上不睡觉在屋里砸墙？吵得老子脑仁疼。统统把舌头伸出来。”
身高两米、满脸黑紫尸斑的老头拎着锁魂铁链和半米长的生锈大铁剪，从楼梯口一路走过来。
四阶巅峰【宿管大爷诡·老赵头】。
他走过401，里面的人全捂住嘴不出声。
走过402，铁床上的被子还在动，他抬眼看了看，没停。
到403门口，他敲了两下门板，里面的呼吸立刻压住。
老赵头接着往404来。
林砚从墙角搬起一把破马扎，坐在404门口，面朝走廊。
眼前的光幕刷新。
【探测目标：宿管大爷老赵头（四阶巅峰锁魂诡）】
【底细：生前是退伍老门卫，爱听京剧，爱喝酽茶。收音机坏了，茶叶发了霉，连着几夜睡不着，好感-25。】
【奖励已支取：复古红木半导体收音机×1、特级浓香茉莉高碎×1罐、宜兴紫砂茶壶×1（已存入随身书包）。】
老赵头已经走到404门口，举起铁剪对准林砚的嘴。
“熄灯不睡，还敢坐门口堵老子，先把舌头留下。”
林砚从书包里掏出收音机，拧开旋钮。
京胡声从喇叭里出来，后面跟着《空城计》的唱段。
剪刀停在林砚鼻尖前两寸。
老赵头眼珠转了转，耳朵往收音机那边偏，身上的尸气散了大半。
林砚又捧出泡满茉莉高碎的紫砂壶，连着剩下半罐茶叶一起递上去。
“赵大爷，这帮小子吵着您歇觉了。戏匣子我给您调好，茶也泡上了，您坐下听两段。”
老赵头把剪刀夹在腋下，接过紫砂壶吸了一口，一只手在收音机上摸。
好感跳到【+85（最贴心的干孙子）】。
“好茶。好戏。”
他转头看见404屋里四只吊死鬼还在缠人，甩出锁魂铁链。
铁链抽过去，四根白绫断成一截一截，吊死鬼缩回天花板缝里，不敢再动。
宋锋和唐小鱼落回地面，手腕上留着两圈红痕。
林砚抬手指向被炸穿的隔墙。
“赵大爷，隔壁一班三班那六个，拿爆炎符炸穿您的承重墙，把吊死鬼往我们屋轰。”
“炸老子的墙。”
老赵头拎着剪刀进隔壁，把独眼老手六个人从被窝里拖出来。
一人剪掉半只耳朵，用铁链穿成一串，倒挂在走廊房梁上。
血顺着耳根往下滴，落在走廊地砖上。
401和402的门一直没开。
收拾完，老赵头抱着收音机和紫砂壶，把林砚一行人领到一楼【宿管VIP值班室】。
值班室里有暖气，桌上一盏台灯，墙上钉着一块钥匙板。
老赵头把【宿管万能铜钥匙串】解下来，塞进林砚手里。
“楼里哪个门都能开。夜里巡逻，替我看一眼。”
他往摇椅上一靠，紫砂壶搁在扶手上，收音机放在膝盖边。
唱段又响起来，他跟着哼了两句，眼睛闭上了。
林砚在暖气片旁的软床上躺下，把钥匙串放在枕边。
想了想，又抓回手里，攥着没松。
收音机里换了下一段，老赵头的呼噜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