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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茜一下瘫坐在地上。
“不是今天。”
“那段视频不是今天拍的。”
技术员检查后确认，视频里的时间是后来添加的。
原始拍摄日期在三个月前。
那时，学校公开招募过一批学生，参与“校园身份认证系统”的测试。
许茜就是测试志愿者。
“王老师说，系统需要采集不同环境下的人脸、声音和动作。”
“她让我穿周宁的衣服，只是为了测试衣物会不会影响识别。”
“红绳也是她让我戴的。”
我盯着她。
“她还让你做过什么？”
许茜哭得说不出话。
保卫处的人把纸巾递给她。
过了很久，她才断断续续地交代。
王芳让她借走我的白色外套，又趁我洗澡时，拿我的手机录了十几段声音。
有我哭的，有我笑的，还有我和父亲打电话时喊“爸”的声音。
宿舍门禁的提示音，也是她录下来的。
“她说这是声音合成测试。”
“我不知道她会拿去举报老师。”
“那天凌晨两点四十分呢？”
“她让我把移动硬盘**电脑，运行一个程序。”
“她说程序会自动测试校园系统的漏洞。”
“我没有写举报信，我甚至没看见后台页面。”
技术员检查许茜的电脑。
硬盘已经被远程清理。
但缓存里还残留着一个安装程序。
程序可以调用摄像头、麦克风和本地存储，还能远程控制浏览器。
那七封举报信，确实不是许茜亲手写的。
可她替王芳打开了宿舍的门。
“为什么偏偏选我？”
我问。
许茜低下头。
“王老师知道你会参加评教。”
“她说你的校园人脸模板清晰，账号权限也干净，最适合做测试。”
“还有呢？”
她不说话。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
“还有什么？”
“她说......”
许茜哭得更厉害。
“你家里没钱，也没关系。”
“就算出了事，学校也不会为了你追查到底。”
房间里一片死寂。
我慢慢松开她。
原来这就是答案。
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
而是因为他们认定，我最好欺负。
王芳知道我父亲身体不好。
知道我没有人脉。
知道我受到老师帮助后，会比其他人更难解释自己为什么举报恩人。
她甚至算准了，只要把“奖学金”和“保研资格”扔出来，所有人都会主动替她补全我的动机。
技术员尝试恢复许茜和王芳的聊天记录。
刚恢复出几条，屏幕突然黑了。
再亮起时，所有记录都消失了。
连安装程序的缓存也被清空。
“有人远程登录服务器！”
技术员立刻拔掉网线。
已经晚了。
校领导接到警方电话。
王芳主动报案，声称自己的身份被盗用，还指控我和许茜串通伪造证据，恶意诬陷学校工作人员。
她甚至提交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许茜说：
“只要把责任推给王老师，周宁就能保住毕业资格。”
许茜猛地摇头。
“我没说过！”
没人敢再轻易相信声音证据。
但聊天记录被删，硬盘也不见了。
仅凭许茜的口供，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校领导脸色难看。
“警方马上过来。”
“在查清之前，周宁不能离开学校。”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争吵声。
“我是周宁的父亲！”
“我女儿到底犯了什么事？”
我全身的血一下凉了。
父亲来了。
上一世，他就是在校门口替我申诉时，被围堵的人群逼得心梗发作。
我冲出信息中心。
父亲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提着给我带的饭。
短短几天，他头发像是白了许多。
看见我，他快步走来。
“宁宁，别怕。”
“爸在这儿，谁也不能冤枉你。”
我的眼泪一下涌出来。
可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
还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死死抱住父亲。
“爸，你不能出去。”
“现在就走，从后门走。”
“我不走。”
父亲把饭盒塞进我手里。
“你没做过的事，凭什么认？”
我知道劝不动他。
于是我擦干眼泪，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陈老师的电话。
“陈老师，替我放一个消息。”
“就说四年前那笔贫困生资金的原始账本，在我手里。”
父亲愣住了。
陈老师也沉默了一秒。
“你想把她引出来？”
“对。”
“可你根本没有原始账本。”
“她不知道。”
我看着走廊里的监控，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王芳真正想毁掉的是证据，那她一定会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