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房子本来就是我的,你们霸占了这么多年,现在说还给我,就想抵消所有的债务?”
“至于王总那边,那是他自己的商业决定,我无权干涉。”
裴正诚愣住了,他似乎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如此冷血。
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只要长辈肯低头下跪,晚辈就必须感恩戴德地原谅一切。
“裴清窈!你非要逼死我们一家才开心吗?”
他突然爆发,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
“好!你不原谅是吧?那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畜生!”
他举起刀,作势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
周围的员工发出一声惊呼。
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二叔,你这一刀下去,最多算个轻伤。”
“但我办公室有高清监控,你这种行为属于寻衅滋事,加上之前的经济纠纷,进去蹲个三年五载不成问题。”
“你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裴嘉言在外面可就要独自面对那些高利贷和供应商了。”
“你确定要死在这里吗?”
裴正诚的手僵在半空中。
刀刃距离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侄女,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软柿子了。
“当啷”一声,水果刀掉落在地上。
裴正诚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一切尘埃落定。
两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书正式下达。
裴嘉言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证据确凿,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全额退赔王德海的预付款及其他供应商的债务。
他名下那套当年从我父母手里骗走的老宅,被法院强制执行,重新划归到我的名下。
不仅如此,由于他无力偿还高达几十万的物料欠款,公司被宣告破产,他本人也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宣判那天,我没有去现场。
助理告诉我,裴正诚和柳如霜在法庭外哭得几近昏厥,而裴嘉言戴着手铐被带走时,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面子、温文尔雅的伪装,在那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坐在办公室里,我签下了史密斯先生追加的第二期合作协议。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红木办公桌上,暖洋洋的。
家族群早在半个月前就被我彻底解散。
那些曾经跟风指责我的亲戚,在得知裴嘉言的下场后,纷纷换了一副嘴脸。
有人试图通过各种途径联系我,想重新修复关系,甚至有人提着厚礼来到公司楼下,试图攀附这棵大树。
我统统交给了安保部门处理,不见、不接、不理。
亲情这种东西,如果变成了单方面的吸血和道德绑架,那就比毒药还要致命。
斩断了这些烂树枝,清源贸易的发展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黄金期。
我不仅拿下了本市最大的商贸园区竞标,还将业务版图扩展到了海外市场。
那天下午,我独自开车去了郊外的一家孤儿院。
我用收回的那套老宅的拍卖款,在这里捐建了一座新的图书馆。
看着那些孩子们在明亮的教室里翻阅书籍,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属于我的生活,现在才真正开始。
至于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企图用所谓的温情来掩饰贪婪的人。
就让他们在自己亲手挖掘的坟墓里,去慢慢回味那虚伪的代价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