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功成名就时,我死在了巴黎

他功成名就时,我死在了巴黎

momoka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苏念沈越川 更新时间:2026-11-02 16:22

《他功成名就时,我死在了巴黎》文章写得好,情节逼真,内容感人,苏念沈越川等人物描写的维描维绡,这样的短篇言情小说被momoka 写的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他保持这个姿势坐了很长时间。长到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后来他捡起信纸。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完一遍再读一遍。像一个自虐……

最新章节(他功成名就时,我死在了巴黎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沈越川站在领奖台上。台下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色的海。他刚拿了年度最具商业价值男演员奖。

    西装剪裁得体,眉目间是从容矜贵。主持人笑着问他获奖感言。他说了些场面话,

    感谢公司感谢团队感谢粉丝。声音低沉温和,挑不出一点毛病。后台化妆间里,

    助理递来今天的报纸。娱乐圈版头条是他和某女明星的绯闻。

    配图是昨晚品牌晚宴上两人碰杯的瞬间。沈越川扫了一眼就把报纸扔到一边。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消息。置顶的对话框停留在一个再也不会亮起的头像上。

    苏念的微信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没有任何信息。距离她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已经过去整整三年。沈越川至今记得苏念离开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那天北京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雨。他刚结束一部戏的拍摄回到公寓。

    发现玄关处少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柜上放着一串钥匙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我走了,戒指在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没有原因,没有解释,没有回头。

    他打她电话,关机。发微信,不回。去她工作的杂志社找她。人事说她已经辞职一周了。

    她租的房子退了。社交账号注销了。就连跟她关系最好的大学同学都联系不上她。

    苏念就这样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干干净净,不留痕迹。沈越川当时二十六岁。

    刚在演艺圈站稳脚跟。演了两部口碑不错的网剧。签了业内知名的经纪公司。

    事业正处于上升期。苏念的离开让他措手不及。也让他愤怒。他们在一起四年。

    从大学时期就在一起。她陪他走过最穷最苦的日子。后来他红了,忙了。

    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但他从没想过她会用这种方式结束这段关系。他找了她三个月。

    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无果。后来经纪人告诉他,有人在朋友圈看到苏念发了新动态。

    定位是在法国巴黎。他去翻那个人的朋友圈。看到一张埃菲尔铁塔的照片。

    配文是“新的开始”。那条朋友圈下面,有他们共同的朋友评论。

    念念你是不是跟沈越川分手了?怎么跑去法国了?苏念没有回复。

    沈越川把那截图看了很多遍。然后把手机摔了。他告诉自己,既然她走得这么决绝,

    他也没必要再纠缠。那之后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一年接三部戏一部电影。

    综艺代言接到手软。连经纪人都说他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他开始拿奖。

    开始有了代表作品。开始出现在各种商业价值榜单的前列。

    所有人都说沈越川是新生代演员里最拼的一个。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用忙碌掩盖什么。

    三年过去,他以为他已经不在意了。但此刻,刚拿完奖回到酒店房间。

    他看着那个纯黑的头像。忽然觉得累极了。他翻了翻聊天记录。往上滑了很久。

    停在两年前的一条消息上。那是他发给她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苏念,你够狠。

    她没回。沈越川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了闭眼。他想起今天颁奖礼上放了他在新剧里的片段。

    他演一个为了事业抛弃爱人的男人。导演说他那场哭戏演得太好了。

    把那种追悔莫及的痛演到了骨子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演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沈越川先生,

    苏念女士于昨日因病离世,遵照她的遗愿,她的部分遗物需要转交给您,请告知您的地址。

    沈越川盯着这条短信。整个人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他下意识觉得这是诈骗。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好一会儿才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对方是个语气平静的女声。

    自报家门说是苏念生前委托的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沈越川问她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叫因病离世。苏念得了什么病。什么时候的事。对方顿了一下。说:“沈先生,

    苏念女士的详细情况在她的遗物中有说明,我们会将东西寄给您。另外,这是她留给您的信。

    ”第二天中午,一个牛皮纸信封被送到沈越川手里。寄件地址是巴黎。寄件人姓名写着苏念。

    信封很轻,薄薄的。像是只装了一张纸。沈越川坐在酒店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个信封。

    很长时间没有动。他想起大学时苏念也喜欢给他写信。那时候他们异地。她在北京他在横店。

    她隔几天就会寄一封信过来。信封上贴不同图案的邮票。信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

    她说现在很少有人写信了。但她觉得手写的字比屏幕上的字更有温度。那些信他全都留着。

    后来搬家搬了好几次,不知道收在了哪里。他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白色信纸。

    信纸很普通,像是从哪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有细小的毛边。苏念的字他还是认得的。

    她的字不大。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但骨架偏软,看起来像高中生写的。以前他总笑她字丑。

    她不服气,说她的字明明很可爱。他展开信纸。目光落到第一行字上。越川,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沈越川的手指猛地收紧。

    信纸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对不起,

    我用这种方式离开你。你一定恨我吧。当年你找了我很久对不对?我知道你在找我。

    我看到了你的消息。一条都没有回。我想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你真相。最后决定不说了。

    让你恨我,总比让你看着我一点点烂掉要好。我得了一种很麻烦的病。医生说治不好了。

    不是癌症,但比癌症更折磨人。我第一次晕倒是在片场。那天你来接我收工。

    我趁你没注意吃了两颗止痛药。你问我脸色怎么这么差。我说赶稿子没睡好。你信了。

    你总是很容易相信我的话。后来我的身体越来越差。肌肉会不受控制地发抖。

    有时候连笔都握不住。我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出来那天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坐了很久很久。我想过告诉你。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你那时候那么忙。

    好不容易接到一部好的戏。我不能让你的努力白费。你从大学开始就在等这个机会。

    我知道的。所以我做了我人生中最艰难的一个决定。离开你。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疯子。

    放着好好的男朋友不要。跑去法国从头开始。你妈妈打电话骂我。

    说我是看你现在红了想捞一笔捞不到所以跑了。我没有解释。

    你的朋友们在群里说我现实说我势利。我也没有解释。我最好的闺蜜来问我。

    我说我不爱你了。她说你放屁。但她后来也不理我了。因为我什么都不肯说。我没法说。

    我不能告诉你妈妈,她的儿子正在事业上升期。我不能用一个绝症拖住他。

    我不能告诉你的朋友,他们的兄弟值得更好的未来。不应该被一个将死之人绑住。

    我更不能告诉你。我告诉你,你就不会让我走了。你不会让我走的。所以我不敢说。

    沈越川看到这里的时候,眼泪已经砸在了信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他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那层克制和体面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他想起了好多事情。

    想起那段时间苏念确实经常头晕。脸色总是苍白。他以为是做杂志编辑太累了。

    想起有一次他在片场拍一场动作戏。苏念来探班。他抱她的时候觉得她轻了很多。

    还开玩笑说你是不是在减肥。她笑了笑说是啊,上镜好看。她站在片场边上看他拍戏。

    阳光打在她脸上。她整个人几乎是透明的。像随时会消失。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甚至想起来了更多。有一次她来片场,他看到她手臂上有淤青。她说不小心撞的。

    后来又有一次,她戴着长袖的防晒衫出现在夏天。说是怕晒黑。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瘦。

    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可是她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灿烂。

    好像要把一辈子所有的笑都在那段时间笑完。他当时看不出来。或者他不愿意看出来。

    我到了巴黎之后住在一个华人开的旅馆里。老板娘人很好,帮我联系了医院。

    法国这边的医生也说治不好。但可以用药物控制病情,尽量延缓恶化。我开始写一本书。

    答应给你写传记的你还记得吗?大学的时候你说以后红了让我给你写传记。我说好的。

    我这辈子答应你的事情都做到了。除了陪你到老。这件事我实在做不到。对不起。

    书我写完了。和这封信一起寄给你。写得很烂,你不要嫌弃。沈越川翻了一下信封,

    里面确实还有别的东西。他把信放到一边。从信封里抽出一沓打印纸。那是一本书的稿子。

    封面用手写体印着一行字:我会在春天离开。作者苏念。他随手翻了几页。

    看到第一页写着:献给我的爱人沈越川。这本书里写的不是他的演艺生涯。

    不是他拿过什么奖演过什么戏。而是苏念眼中的他。她写大学的他在篮球场上打球的样子。

    写他第一次接到戏时激动得半夜给她打电话的样子。

    写他在片场被导演骂了之后蹲在角落里抽烟的样子。

    写他每次收到她的信都会认真看完然后叠好收起来的样子。她的字像是长在了他的骨头里。

    每一个字都疼。沈越川把稿子合上,重新拿起那封信。手指在发抖。信纸也跟着抖。

    这三年我在巴黎过得挺好的,真的。认识了一些新朋友。学会了几句法语。

    每天早上起床都对自己说你要加油活下去。我写了这本书。还写了一些别的稿子。

    零零散散发在一些杂志上。用的笔名,你应该没有看到过。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去年开始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老板娘的女儿经常来看我。给我带她妈妈做的汤。

    她说我好瘦。我说我在减肥。她哈哈大笑。大家都对我很好。你不要担心。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其实我很后悔。后悔没有好好跟你告别。那天我站在公寓门口。

    最后看了一眼我们的家。把你的鞋摆整齐。把你的衣服收好。在冰箱里放了做好的饭菜。

    够你吃三天的。我本来想给你打个电话。但是我怕我听到你的声音就不想走了。

    我把戒指放进抽屉里的时候手一直在抖。那是你攒了三个月工资给我买的。

    我答应过你我一定好好戴着。对不起我食言了。我们这辈子可能真的没有缘分。我爱你,

    所以我要离开你。这件事说出来很可笑对不对?所有人都觉得我抛弃了你。

    其实我只是不想让你看着我死。沈越川的视线已经完全模糊了。他放下信纸。

    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他想大喊,想砸东西,

    想做一些暴烈的动作来宣泄某种巨大的情绪。但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去。他想起三年前苏念走的那天。他回到家,看到冰箱里的饭菜。

    还以为是她做的普通便饭。那天他有夜戏,匆匆吃了两口就走了。

    甚至没有注意到那顿饭的分量比平时多了。他想起那段时间苏念每次见他都笑得很甜。

    他以为她心情好。不知道那是一个人用尽了最后的心力在对他笑。他想起了更多的细节。

    苏念最后那段日子,他们见面的时候她总是让他多抱她一会儿。说她想多闻闻他身上的味道。

    他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她笑着说我就是粘人啊你才知道吗。

    她那个笑容现在想起来,全是告别。他从来不知道她病了。从来不知道她在吃药。

    从来不知道她一个人去医院拿报告。

    一个人坐在走廊上哭够了才回家跟他打电话说今天工作好累呀。

    从来不知道她在他拍戏的那些日子里。独自承受着身体一点一点坏掉的恐惧。

    她走了以后他恨了她三年。恨她不告而别。恨她绝情寡义。

    恨她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抛弃了他。他甚至在一些采访里隐晦地提到自己被人伤害过。

    粉丝们心疼他,替他骂那个狠心的女人。他的朋友们骂苏念白眼狼。

    说沈越川对她那么好她还跑。他妈妈逢人就说儿子运气不好,摊上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走。他也不知道。你现在应该很红了。我看到新闻了。你拿了好多奖。

    大家都在夸你。我真的很开心,越川。你一定要继续走下去。连我的份一起。

    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如果有来生,

    我还会和你在一起。但是下次换你早点来找我好不好?我怕我又找不到你了。最后,

    帮我把那条项链处理掉吧。就是那条你送我的。你说那是你第一次拿到片酬给我买的礼物。

    我不想让它跟着我消失。但你也不用留着,随你处置。还有一件事,不要来看我。

    我不在公墓里。我的骨灰撒在了巴黎塞纳河里。我想自由一点。就这样吧。越川,

    谢谢你曾经爱我。对不起我没能陪你到最后。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再熬夜了。

    不要再找我了。我走了。苏念绝笔信纸从沈越川手里滑落到地上。他弯下腰。

    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哭得像个孩子。没有任何声音。只是不停地发抖。

    像是整个人从内部开始崩塌。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机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窗外是北京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交错。这座城市和往常一样喧闹繁荣。

    没有人知道在某个酒店的某个房间里,一个人的世界正在碎裂。

    他保持这个姿势坐了很长时间。长到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后来他捡起信纸。

    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完一遍再读一遍。像一个自虐的人反复撕开伤口。

    想要确认这一切不是做梦。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像一把钝刀。

    一点一点地割着他。他想去找她。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他立刻订了去巴黎的机票。

    最快的航班是明天早上六点。他打电话让助理改签。

    助理在电话那头犹犹豫豫地说后面还有通告。他说全推了。助理听出他声音不对。

    问他怎么了。他没说话,挂了电话。那一晚他没有睡。他坐在沙发上,

    把苏念的稿子从头到尾看完了。她写得真的不怎么样。有些句子不通顺。有些段落太啰嗦。

    但她写到了一个细节。她刚到巴黎的时候住在旅馆里。有天晚上病情发作全身疼得受不了。

    她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哭出声。怕吵到隔壁的客人。那天晚上她想到了死亡。但她想起他。

    想起他说过要她帮他写传记。她想如果她死了,

    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把他的故事写下来了。所以她咬着牙活了下来。

    在那天晚上的凌晨三点。她爬起来打开电脑。在文档里敲下了第一行字:沈越川,

    1989年冬天出生在一个南方小镇,他小时候很爱哭。沈越川读到这一段的时候,

    再一次崩溃了。他想,他怎么配得上她这样一个人。他以为她是他的附属。

    是他辉煌人生的参与者。是她依附了他的光。但也许恰恰相反。

    是他所有体面的底色都是她在垫着。是他所有顺遂的前路都是她在清扫。

    她替他挡掉了命运最锋利的部分。然后一声不吭地消失在人群里。第二天早上六点,

    沈越川坐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头等舱里很空。他旁边的座位没有人坐。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