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轻松了。
电话那头静了足足有半分钟。
随后，传来苏瑾萱一声冷笑。
“离婚？你又在拿这个威胁我？”
“我是认真的。”
“行了。”她语气轻蔑，“你一个月工资连房贷都不够还的，离开我你能去哪？别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边，显得很幼稚。”
“那是我的事。”
“好啊。”苏瑾萱彻底怒了，“你要离是吧？有本事你就搬出去，别让我回去看到你！”
“好。”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再理会她随后打来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我打开衣柜，只拿走了属于我的那东西。
路过床头柜时，我看到了那一排调理胃病的进口特效药。
那是苏瑾萱以“调养身体”为名，半强迫我买的。
我把它们全部扫进垃圾袋，扔出了门外。
最后，我把那枚婚戒从无名指上摘下来，放在了玄关的钥匙盘里。
旁边压着我早就打印好并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做完这一切，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第二天下午，苏瑾萱风尘仆仆地推开了家门。
“陆祈寒，我回来了，你昨晚发的什么疯......”
她的声音在看清空荡荡的玄关和桌上的离婚协议时，戛然而止。
我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
手机屏幕亮着，是新住处的智能门锁发来的远程监控提醒。
我原本打算解绑老房子的监控权限，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点开了那个红色的通知。
画面里，苏瑾萱正站在玄关处。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精美的纸袋，上面印着我最喜欢的那家鲜花饼的商标。
那是她惯用的伎俩。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只要我接过那盒点心，她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之前的所有剥夺和冷暴力都一笔勾销。
可是现在，她面前只有空荡荡的鞋柜。
监控收音很清晰，我听见她粗重的呼吸声。
苏瑾萱猛地扔下纸袋，大步走回客厅，推开了卧室的门。
“陆祈寒！”
没有回音。
她又冲进书房、厨房，甚至连阳台都找了一遍。
每次推开门，她的动作都比上一次更急躁。
当她再次回到客厅时，终于看到了压在钥匙盘下面的那张纸。
她拿起来，视线在签名处停留了很久。
我看着监控画面里，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僵硬。
苏瑾萱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我的手机屏幕瞬间被她的来电覆盖。
我没有接，而是直接按了拒接，然后顺手将她拉进了黑名单。
监控里，苏瑾萱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烦躁地扯松了衣领。
她似乎还是不相信我会真的离开，拿起手机给谁发了条语音。
“陆祈寒去你那儿了吗？”
大概是问了我的好哥们。
几秒钟后，她听了一段语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关掉监控软件，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
这里是我刚毕业时租过的地方，虽然破旧，但胜在离市中心远，苏瑾萱不可能找得到。
我把行李搬上楼，开始收拾屋子。
刚把衣服挂进衣柜，电话又响了。
这次不是苏瑾萱，而是人事部的王哥。
“祈寒啊，你现在在哪儿？”王哥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我在外面，怎么了？”
“你赶紧来一趟公司吧！苏总在办公室发了好大的火，把小孙都骂哭了。她说你故意删除了方案的核心数据！”
我停下手里整理书本的动作。
“我没删。”
“苏总说楚沐泽那边的数据跑不通，里面少了一段最关键的算法，现在整个项目进度都卡住了。老板也知道了，正往这边赶呢。”
我冷笑了一声。
“王哥，那个方案的核心算法，是我用下班时间，在自己的私人电脑上写的。”
王哥愣住了。
“那......那也就是说，那不属于公司的资源？”
“对。我交出去的那个硬盘，是公司电脑里的公共数据。至于核心算法，我凭什么白送给楚沐泽？”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传来苏瑾萱暴怒的声音。
显然，她抢过了王哥的手机。
“陆祈寒！你敢留一手？！”
“苏总，请注意你的措辞。”我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你现在立刻把算法密码交出来！你知不知道这会给公司造成多大的损失？！”
“那是你的损失，不是我的。”
“你！”苏瑾萱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别以为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就会去求你回来。你今天不把数据交出来，我直接起诉你职务侵占！”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她吼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好啊，你去起诉。正好让法务查查，那段代码的初创时间和网络终端地址，到底是在公司，还是在我个人的设备上。”
苏瑾萱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苏瑾萱，别把我当傻子。你敢把我的心血拿去送人，就该做好接不住的准备。”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屏幕暗下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