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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甘孜回到成都的一路上,江家没有一个人再说一句话。
江薇被警方以涉嫌过失致人死亡和危害公共安全罪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
取保候审在家里监视居住。
母亲坐在主卧的地板上,怀里抱着我小时候穿过的旧毛衣,整个人已经完全疯癫了。
她一边拍着毛衣,一边呵呵傻笑着唱着摇篮曲:
“夏夏乖,夏夏不冷,妈妈给你织毛衣......妈妈把鹅绒服给你拿回来......”
江建国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原本花白的头发彻底全白了。
他的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纱布,目光呆滞地看着茶几上那张被烧焦的四十万还款单。
江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他动用了自己在IT公司所有的权限,恢复了家里客厅监控主机半年前被格式化的所有云端备份。
鼠标轻点。
三个月前的一段监控里:
客厅里空无一人。
原本在父母面前走两步就喘不上气、楚楚可怜的江薇,正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客厅里开心地转圈跳舞。
她一边吃着冰镇西瓜,一边拿着手机冷笑着发语音:
“那个蠢女人又去**了,一个月赚八千,全给我交艺术班学费了。”
“什么哮喘啊,我那是装给我爸妈看的,只要我一咳嗽,江夏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跟我抢零花钱。”
“等她把家里的四十万外债还完了,我就让我妈把她的房间腾出来给我当衣帽间,让她滚出去租地下室住!”
另一段监控里:
自驾游出发的前一天晚上。
我趴在茶几上,一边咳嗽一边画着那本自驾路书。
江薇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趁我离开客厅去洗手间的空档,拿起剪刀狠狠划破了我的登山包内衬。
她甚至对着我的水杯吐了一口唾沫,小声咒骂:
“天天装出一副顾家大姐的恶心模样给谁看呢?”
“**,这次去川西,看我不折腾死你!”
咔嚓。
书房的鼠标被江霖硬生生捏碎了塑料外壳,碎屑扎进掌心,鲜血淋漓。
江霖缓缓站起身。
他拉开书房门,大步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江薇正小心翼翼地收拾着行李箱,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改了名字的极光船票。
她订了明天清晨飞往挪威的机票。
看到江霖走出来,江薇吓得缩了缩脖子,带着哭腔哀求:
“哥......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坐牢......我是你亲妹妹啊!”
“亲妹妹?”
江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门铃在这时被按响。
江霖越过江薇,亲手打开了防盗门。
门外,站着两名神情严肃的经侦支队刑警,以及甘孜州交警大队的办案人员。
江霖将手中的U盘和打印出来的整整厚厚一叠监控截图,双手递交到了警察手中:
“警察同志,我举报江薇长期伪造病情敲诈勒索家庭财产。”
“并在折多山事故中涉嫌故意破坏机动车设施致人死亡。”
“这里是所有原始视频证据和她的自白录音。”
江薇手里的船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扑上去想要抢夺U盘:
“江霖!你疯了!我是**妹!你亲手送我去坐牢,爸妈会恨你一辈子的!”
不料江霖猛地转过身,一脚将江薇踹翻在地,眼神冰冷如铁:
“我只有一个妹妹,她的名字叫江夏。”
“而你,是亲手烧死她的杀人凶手。”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了江薇的手腕上,将她绝望的哭嚎彻底拖出了这个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