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警车很快就到了楼下。
红蓝闪烁的警灯映照在走廊的墙壁上。
两名警察走上来时，裴渊正捂着脸上的血痕，对着镜头极其凄惨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
裴渊快步迎上去，指着地上的碎玻璃和愤怒的邻居们。
“我只是在家里进行正常的直播工作，他们不仅暴力踹门，还砸坏了我的昂贵设备，甚至划伤了我的脸。”
“直播间里几十万人都可以作证。”
警察皱着眉看了看现场，又看向沈音和程逾。
“是这么回事吗？”
程逾气得跳脚，指着裴渊的鼻子大骂：
“放屁！是他先用那种杀猪一样的重低音折磨我们！”
“整栋楼都快被他搞塌了，他还在这里装好人！”
警察立刻让裴渊带路，进屋去检测噪音。
结果毫无意外。
分贝仪显示依然是完美的五十多。
不仅没有超标，甚至比一般的电视声还要小。
“程先生，目前检测结果并未发现裴先生有噪音扰民的行为。”
警察转过头，严肃地看着程逾。
“反而是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和寻衅滋事。”
沈音一听，吓得腿都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警察同志，不能只看他屋里啊！”
“你们去我们家里听听，那声音简直像是在脑子里炸开一样！”
“他肯定是在搞什么鬼把戏！”
警察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们昨晚已经接到了类似的报警，也排查过管道。”
“如果是建筑结构或管道老化导致的共振，这属于物业和开发商的责任范畴，不属于治安管理处罚的范围。”
“你们之间的纠纷，建议通过协商或者法律途径解决。”
“但打人砸东西，绝对是违法的。”
听到这话，裴渊的嘴角又抑制不住地上扬了起来。
他拿着手机，对准了瘫坐在地上的沈音，和被警察警告后脸色灰败的程逾。
“家人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所谓的‘弱势群体’，实际上却是在进行无理取闹的道德绑架和暴力袭击。”
“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绝不和解。”
沈音看着镜头，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去。
“你别拍了！你这个白眼狼！”
“当初你刚搬来的时候，是谁帮你说话的！晏清报警的时候，是谁拦着的！”
“我们瞎了眼才会帮你这个畜生！”
裴渊轻巧地躲开她，语气凉薄。
“阿姨，做人要有格局。”
“你们帮我，是因为你们觉得我好欺负，想在晏清面前展现你们的宽宏大量。”
“说白了，你们只是在满足自己虚伪的道德优越感而已。”
“现在发现我不是软柿子，就开始撒泼打滚了？”
这番话，可以说是杀人诛心。
不仅撕破了沈音他们伪善的面具，更是把他们最后的一点尊严踩在了脚下。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沈音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的声音。
程逾红着眼睛，死死握着拳头，却因为警察在场，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看着他们绝望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上一世，他们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我被网暴，看着我家门上被泼满红漆。
现在，报应终于落到了他们自己头上。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我适时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举着正在播放的手机屏幕。
所有人纷纷看向我。
裴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我走到警察面前，点开了我刚才录下的视频。
视频里，清晰地记录了裴渊故意不关门，用直播镜头威胁邻居，甚至用言语激怒程逾的全过程。
“警察同志，我怀疑裴先生并非普通的直播。”
我声音平静，字字清晰。
“他是在故意利用极其恶劣的手段激怒邻居，然后利用网友的不知情，恶意剪辑、引导网暴，以此来博取流量和利益。”
“这已经不仅仅是邻里纠纷，而是涉嫌寻衅滋事和利用网络扰乱公共秩序了。”
裴渊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一直置身事外的我，会在这个时候给出致命一击。
“晏清，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咬着牙低吼。
我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地上已经快要崩溃的沈音。
“阿姨，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声音是怎么回事吗？”
“其实很简单。”
我指了指裴渊屋里的天花板。
“你们去查查他家前段时间装修时的采购记录就知道了。”
“我偶然看到过，他买了好几个工业级的骨传导震动马达。”
“这种东西如果贴在承重墙上，他屋里听不到声音，但整栋楼都会跟着共振。”
这当然是我瞎编的。
但我知道，人在极度绝望和愤怒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发泄的靶子。
果然，沈音和程逾听到“骨传导震动马达”这几个字，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你个畜生！我要杀了你！”程逾不顾警察的阻拦，再次疯狂地扑向裴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