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看见我装好的行李，脸色瞬间变了。
“许修远，你这是要去哪儿？”
她声音发紧，“是不是宋子轩跟你说了什么？我去找他。”
我被她攥得手腕一疼，下意识抽回手，抬眼看她。
“乔婉清，你先松手。”
我看着她，有些莫名其妙：“不是。我刚接了个特殊定制单，客人要上门量体，需要去趟外地。”
乔婉清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抿了抿嘴唇，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对不起，是我……宋子轩昨天去找过你，我以为……”
“没什么。”我打断她，语气很平，“其实也没放在心上。”
她又低声道：“宋子轩去找你，给你添麻烦了吧？”
“也没有。”
我合上箱盖，语气平平，“我没把他说的话那些话放在心上。”
乔婉清听完，眼神却明显黯了一下。
那一点失落很轻，可我还是看见了。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差不多，再耽搁就赶不上船了，便拎起布包往外走。
“我得走了。”
乔婉清下意识跟了两步：“我送你。”
“不用。”我摆了摆，径直走了。
码头上人来人往。
我站在船舷前，看着面前晃动的船身，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坐船。
以前对船和海的印象，只有乔婉清出事那次——船翻了，人没了。
我深吸一口气，踏上甲板。
我没有害怕，只是看着那片蔚蓝的海，有一点说不清的感慨。
五年前，她从这样的船上消失。
五年后，我却要靠这样的船，去做自己的生意。
上了船，我找到位置坐下，把行李放好。
船舱里人不多，我靠着窗，正准备闭目养神，余光却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乔婉清和宋子轩。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来，在不远处的位置坐下。
我愣了一下。
乔婉清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抬眼朝我看了一眼，神色复杂。
宋子轩却只是低着头整理东西，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
我看了两眼，没多想。
大概是恰好同行，也有别的事吧。
我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
船在海上要走几天。
这天下午天气很好，我独自去了甲板。
外头风大些，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靠着栏杆，看着远处连成一线的海天，心里难得有些平静。
“许修远。”
身后传来乔婉清的声音。
我回头，就看见乔婉清走了过来。
她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神色有些紧绷。
我回过头：“有事？”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抬手压了压，深吸了一口气：“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看着她，没接。
她盯着我看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这段时间，我陆陆续续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虽然不多，也不够清楚，但我能感觉到……那时候我们是开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