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同志。”我松了口气。
乔婉清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直到走出登记处以后，她转头看我，哑声问：“刚才我在证上看见，你叫……许修远，是吗？”
我攥紧了手里的结婚证，点点头。
她又问：“我们结婚多久？”
我一怔，回答：“五年半。”
乔婉清脚步慢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起家里。
我告诉她，她是独女，父母前年都走了。
乔婉清猛地停住：“都不在了？”
街上自行车不断从身边穿过去。
我低下头：“爸妈的身体都不好，你出事以后，岳母的病越来越重，她先走的，岳父半年后也走了，都是前年的事。”
乔婉清脸色变了。
我想到岳母病到最后，还总把院门口的脚步声认成乔婉清回来，眼眶一下红了。
“岳母病糊涂以后，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岳父临走前还劝我别等了，说你要是真活着，五年了，怎么也该回来了。”
我忍了半天，眼眶还是湿润了。
“可我不信，一天没见着你的尸首，我就觉得你还活着。”
乔婉清看着我很久：“这几年都是你照顾他们？”
我擦去眼角的湿意。
“对，我父母早些年就没人了，和你结婚以后，你家就是我家。”
乔婉清看向我的目光没那么防备了。
可片刻后，她只低声道：“许同志，这几年辛苦你了。”
我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许同志。
以前她高兴了叫我修远，跟我拌嘴也叫修远。
现在她连叫我的名字都这么生分。
眼前的怪字又飘了出来。
【真不知道男配说这些做什么，想激起女主的愧疚吗？】
【可感激是感激，爱情是爱情，男配可别想多。】
我别开脸，把情绪压下。
乔婉清叹了口气：“这些事来得太突然，但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一下让我把你当成丈夫，我做不到，你得给我点时间。”
我还是点头。
五年都等过来了，我不差这几天。
回到小洋楼时，宋子轩已经等在门口。
看见我们一起回来，他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婉清，你去哪了？我去仓库找你，他们说你一上午都没过去。”
乔婉清没有瞒他，直接把结婚证递过去。
“跟他去了一趟登记处，子轩，对不起，他确实是我以前的丈夫。”
宋子轩低头一看，脸色慢慢白了。
那些字也跟着浮现。
【可怜的男主，陪乔婉清五年，好不容易要结婚，现在原配丈夫找来了，换谁受得了。】
【许修远一来，宋子轩这五年的等待全白费了。】
我没理会，只看向乔婉清。
“我那边还有以前的照片和你以前的信。”
“你要是愿意，可以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