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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讲完缘由,燕洵又羞又恼:「原是这**霸占了你我姻缘!」
随即,他也迫不及待地剖白道:「那时我因为想要从军,同家中争吵不断,这才躲到了护国寺清净。那一夜,你对我说人生苦短,正说进了我心坎里!令我从孝道、规矩中挣脱出来,找到了自己的路。可你一直没来找我,我本以为......」
他懊恼不已:「等知道你是那夜的姑娘,却听到了你的死讯!我揣在心口日日惦念的女子,竟被这样对待!哪怕把那两个**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后怕道:「幸好还有此世!」
「是啊。」
谈话间,我们已走到了皇后的寝宫前。
我正色道:「正因如此,为防那二人狗急跳墙,再生事端,我想将婚礼提前,以绝后患。」
我没告诉燕洵的是,其实我早就暗中命人写了一些江映月和释观玄的话本子,广为流传。
他们初见时那暗流涌动的一对一答,更是传遍了大街小巷。
乃至世人皆以为,贵妃自请去护国寺为天子祈福,实则是为了离释观玄近一点。
充满禁忌的桃色绯闻,如同长了腿,甚至吹到了宫里。
他们越不避嫌,就离死亡越近。
因此,当释观玄依言替江映月求饶时,圣上提出了同样的考验——
「若你愿为贵妃破戒,朕便饶江家不死。」
他鹰隼般的目光威严看向释观玄,暗含估量与猜忌。
江映月自以为能逃过一劫,一时喜出望外,竟不顾圣上在场,拉着释观玄的袖子摇了摇。
「好菩萨,求求你发发善心,开了贵口吧!」
她十分轻松地说:「反正你刚刚也已经为邓姑娘破过戒了。」
谁知,释观玄却自始至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江映月从错愕,茫然,到不可置信,乃至勃然大怒,甚至跪地乞饶,却始终没能撼动他半分。
她僵在原地,血色一点点褪尽。
圣上命人将护国将军押了进来。
他冷酷地笑着,命人先斩去他的一根手指。
「十指没了,还有足趾;足趾没了,还有六根;六根若尽,仍有七窍......澄心大士,都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朕倒要看看,人命和菩提,在你心里谁更重些!」
「不要!不要!不要!!」
贵妃见了父亲如虫豸般哀嚎求饶,痛不欲生,又哭着跪倒,抱住释观玄的双足。
「阿玄、不,圣僧!求你开口,让陛下饶了我父亲吧!他立过赫赫战功,不该受此折辱啊!」
释观玄始终睁着眼,浅眸中清楚倒映出缓缓流至脚边的血泊,再看向哭得披头散发,几近晕厥的江映月。
竟冷不丁的,唇角勾了一下。
江映月如同看到魔鬼一般,惊惧万分的指着释观玄,双唇颤抖,却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眼底溢出绝望的泪水:「......为什么?」
释观玄一手拢着衣袖,指尖如蜻蜓点水般,以血为墨,在地上写字。
耳畔鬼哭狼嚎,他却眉头都不皱一分,字迹端秀,一气呵成。
【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
【陛下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