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婚纱时,我听见了死者的哭声

触碰婚纱时,我听见了死者的哭声

大简番茄 著

知名作家大简番茄编写的《触碰婚纱时,我听见了死者的哭声》,是一部现代言情文,书中讲述了男女主角温秦月简聪沈雨桐之间的感情故事,详细内容介绍:戒指被摘掉了。或者说,她根本没戴过。02我从床上弹坐起来,喘得像跑了十公里。衬衫黏在背上,全是冷汗。又来了。那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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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常静触摸婚纱时,会看见新娘隐藏的恐惧。她因此逃离人群,开了间工作室。

    直到穿白纱的新娘接连死去,现场都留着一朵玫瑰——和她遇袭那晚瞥见的一样。

    警察找上门,她被迫触碰证物,却瞬间共感凶手的恨意。而真凶正透过黑暗,凝视着她。

    01婚纱是纯白的,血是暗红的。我站在客厅门口,手套还没戴好,

    浓重的血腥味就冲进了嗓子眼。月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打在扶手椅上那个女人的脸上。

    她化了妆,睫毛膏都没花,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像睡着了。

    如果没看见脖子上那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线,没看见她身下地毯被血泡透了的暗红色。

    “第三起了。”陆川队长在我身后开口,声音又干又哑。我没应声,蹲下身。

    距离近到能看清她婚纱上每一颗缝死的珍珠。裙摆上别着一朵白玫瑰,花瓣上沾着露水,

    新鲜得像刚从枝头剪下来。“死亡时间?”我问。“初步判断,凌晨两点到三点。

    和之前两起一样。”陆川说,“现场没指纹,没足迹,连个鞋印都没留下。

    监控只拍到个戴帽子的背影,进了小区就消失了。”我看向地毯。血是从脖子流下来的,

    但量不对。太多了,多得超出那道细伤口的可能。“血被放过。”我说。陆川愣了一下,

    蹲到我旁边。“你看地毯浸透的面积。”我指着那片暗红,“如果是自然流淌,

    边缘应该更不规则,会有滴溅。但这个形状太均匀了,像……有人调整过尸**置,

    让血流得更整齐。”“疯子。”陆川低声骂了一句。我站起来,目光扫过客厅。太干净了。

    茶几上一尘不染,遥控器摆在正中央,连角度都对称。沙发靠枕排成一条直线。

    凶手在这里待了很久,但什么都没留下——除了那朵玫瑰。还有那些照片碎片。

    我小心地绕过血迹,走到扶手椅侧面。地毯上散落着几十张碎纸片,

    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整齐,像是用裁纸刀仔细切开的。我捏起一片,对着月光。

    是旧照片的一角。一个女孩的肩膀,穿着深色衣服,背景像是学校操场。“这些碎片,

    ”我说,“之前两个现场有吗?”“没有。”陆川走过来,“新的。”“他在升级。

    ”我把碎片装进证物袋,“仪式感越来越强。”陆川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张安详的脸。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下一个人会是谁?这个城市里,还有多少准新娘今晚不敢睡觉?

    我拉开勘察灯,白光亮起的瞬间,我看见了一些东西。“陆队。”我说。他走过来。

    我指着死者交叠的手。在食指和中指的缝隙里,夹着一缕头发。不是死者的。

    死者的头发是染过的栗棕色,这一缕是纯黑,而且更粗,更硬。“凶手的?”陆川问。

    “可能。”我取出镊子,小心地夹起那缕头发。

    就在我的指尖隔着塑胶手套碰到它的瞬间——嗡。耳鸣像针一样扎进太阳穴。

    眼前的白光炸开,碎成无数光斑。光斑里浮出一个画面:一只手,戴着黑色橡胶手套,

    正用剪刀剪断这缕头发。那只手很稳,稳得可怕。然后画面一转,还是那只手,

    捏着一朵白玫瑰,仔细地别在婚纱裙摆上。空气里有香皂的味道。廉价的、刺鼻的香皂味。

    然后我听见声音。很轻,几乎是耳语。“这才是纯洁的。”我猛地把头发扔进证物袋,

    后退两步,撞在陆川身上。“怎么了?”他扶住我。我摇头,胃里翻搅。

    那个声音还在脑子里回响。那不是愤怒,不是疯狂,是……平静。

    一种可怕的、近乎虔诚的平静。“没事。”我说,喉咙发紧,“叫法医来吧。

    重点检查脖子伤口角度,还有血样里的残留物。凶手可能用了抗凝剂,所以血流得这么干净。

    ”陆川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点头,转身去打电话。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安静的尸体。

    月光移了一点,照在她交叠的手上。我突然注意到,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痕迹。

    戒指被摘掉了。或者说,她根本没戴过。02我从床上弹坐起来,喘得像跑了十公里。

    衬衫黏在背上,全是冷汗。又来了。那个画面——白玫瑰,暗红的血,交叠的手。

    手机屏幕亮着,凌晨四点二十。我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工作室就在卧室隔壁,我没开大灯,只拧亮工作台上的台灯。满墙的婚纱设计图。白的,

    米白的,象牙白的。全是白的。我倒了杯冷水灌下去,喉咙还是发干。镜子里那张脸,

    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脖子上。脖子那儿,那道疤早就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可每次做梦,它都像刚被割开一样疼。桌上摆着昨天客户送来的头纱。真丝的,

    边缘绣了珍珠,很漂亮。客户是个爱哭的姑娘,试头纱的时候掉了几滴眼泪在上面。

    助理小吴收的时候没注意,直接叠起来送来了。我看着那头纱,没碰。上个月也是这样。

    一个新娘退回来的定制婚纱,说肩线不合。我检查的时候一摸到腰线位置,突然听见哭声,

    很尖,很绝望。然后我就吐了,吐得昏天黑地。小吴吓坏了,以为我食物中毒。

    我知道不是中毒。但我没解释。门铃响了,我手一抖,水杯差点掉地上。这个点?“常姐!

    是我!”小吴的声音,带着喘。我拉开门。小吴站在外面,脸都白了,怀里抱着个盒子。

    “怎么了?”“刚才……刚才有人把这个放在门口。”她把盒子递过来,塑料的,

    外面裹着层保鲜膜,“我正好来拿昨天忘带的钥匙,就看见了。”我接过来。盒子很轻。

    保鲜膜缠了好几层,封得死死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撕开了。里面只有一张卡片,对折的。

    我打开。打印的字,宋体,十二号。“第四条项链。”落款处画着一朵简笔画的白玫瑰。

    我脑子嗡的一声。昨晚现场,陆川说第三个。现在他说第四条。“常姐?”小吴的声音发抖。

    我把卡片翻过来。背面也有一行字,这次是手写的,墨水很淡。“你看见了,不是吗?

    ”“什么看见了?”小吴凑过来看。我没说话。昨晚在客厅,

    我碰到那缕头发时闪过的画面——戴手套的手,剪断头发,别上玫瑰。他知道我看见了吗?

    不可能。我当时什么也没说,连陆川都没告诉。“报警。”我把卡片塞回盒子,“现在就打,

    找陆川。”“好……好!”小吴摸手机,手抖得按不准号码。我走到工作台边,撑着桌面,

    呼吸有点急。镜子里的脸更苍白了。我闭上眼,再睁开。婚纱,血,玫瑰,手。

    还有那个声音——这才是纯洁的。“常姐,陆警官说马上到!”小吴挂断电话,声音还是抖,

    “他说……他说先别碰其他东西,等他来。”我点头,目光落在头纱上。白色的真丝,

    在台灯光下泛着冷光。那个爱哭的姑娘,她试头纱的时候,是在高兴地哭,还是在害怕地哭?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个放盒子的人,他离我很近。他知道我住这儿,

    知道我工作室在这儿,知道我几点起床,甚至可能知道我做了什么梦。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连续急促的按。“来了来了!”小吴跑去开门。陆川冲进来,一身警服,

    眼睛里有红血丝。他看见我手里的盒子,脸色一沉。“卡片呢?”我递给他。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我。“常静。”他说,“你得跟我走一趟。现在。

    ”03我没坐陆川的警车。他开自己的车,我坐在副驾驶,盒子放在膝盖上。

    小吴留在工作室,说等警察来取证。“去哪?”我问。“市局。”陆川打着方向盘,

    “有些东西你得看看。”“卡片上的话什么意思?第四条项链?”“第三个死者,陈薇,

    她脖子上有条项链,铂金的,挂了个小钻石。”陆川声音很平,“前两个死者也有。

    张琳是珍珠项链,李悦是铂金素链。法医检查过,都是死者自己的东西,不是凶手放的。

    ”“所以第四条是说……”“凶手在预告下一个目标。”陆川看了我一眼,

    “而且他联系了你。”我捏紧了盒子边缘。塑料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为什么是我?

    ”车在红灯前停下。陆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我。是一张照片。

    昨晚那个现场,白玫瑰别在婚纱裙摆上,花瓣上的露水清晰可见。“仔细看花茎。”陆川说。

    我放大。花茎被处理过,剪得很整齐,底部用细铁丝缠了几圈,绕成一个很小的环。

    “这是……”“胸花别针的改法。”陆川收回手机,“专业手法,一般花店不会这么弄。

    你半年前遇袭那次,医院记录里提到,你昏迷前记得袭击者胸前口袋里别着一朵白玫瑰。

    你当时对护士说,‘花茎上缠了铁丝,像别针。’”我愣住了。那段记忆很模糊,全是碎片。

    疼,冷,然后是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味。护士的脸,她问我话,我说了什么?

    “我记得不太清。”我说。“但你说了。”绿灯亮了,陆川踩下油门,

    “而且你醒来后再也没提过这件事。直到昨晚,你在现场看到那朵玫瑰,

    也没告诉我有这个细节。”我没吭声。是的,我没说。因为那段记忆太碎,

    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常静。”陆川的声音沉下去,“三个案子,现场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凶手像幽灵。但昨晚那个现场,你一眼就看出血被放过,还注意到死者手上那圈痕迹。

    这不是普通观察力。”“我只是……”“你只是什么?”他打断我,“你只是对细节敏感?

    常静,法医组干了三天才确认血样里有抗凝剂残留,你凭什么一眼就看出来?”我答不上来。

    车开进市局地下车库。陆川熄了火,没急着下车。“我需要你帮忙。”他说,“作为顾问,

    非正式的。你不用碰现场,不用看尸体,就帮我分析物证,分析凶手可能的行为模式。

    ”“我拒绝。”我说得很快,“我有自己的店要管,我……”“凶手联系你了。

    ”陆川转过来看着我,“第四条项链。下一个目标可能是任何一个准新娘,

    也可能……”他顿了顿,“也可能是你。”车库很安静,只有通风管道的嗡嗡声。

    我膝盖上的盒子突然变得很重。“我凭什么相信你?”我问,“也许卡片只是恶作剧。

    ”陆川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递到我面前。袋子里是一小截铁丝,缠成环状,

    沾着一点干涸的绿色——植物的汁液。“今早我们在你工作室楼下绿化带里发现的。”他说,

    “缠法和玫瑰上的一模一样。放卡片的人,就是昨晚的凶手。他在你附近逗留过,

    可能现在还在看着你。”我看着那截铁丝,胃里开始发冷。“跟我上去。”陆川推开车门,

    “看看卷宗,看看现场照片。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说不。”我没动。车门开着,

    车库的冷风灌进来。“常静。”陆川站在车外,“你不想知道,半年前袭击你的那个人,

    和现在这个疯子,是不是同一个吗?”我抬起头。他看着我,

    眼神很硬:“我也不想再看到第四个穿婚纱的女孩坐在血泊里。”我深吸一口气,抓起盒子,

    下了车。04李悦的公寓在十七楼。门上贴着封条,陆川撕开,用钥匙打开门。屋里很干净。

    太干净了。和昨晚那个现场一样,所有东西摆得整整齐齐,像没人住过。

    但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薰味,混着一点铁锈似的腥气。“李悦是婚礼策划师。

    ”陆川领我走进客厅,“她自己的婚礼就在下个月。凶手提前一周动了手。

    ”茶几上摊着一本厚重的册子,烫金的字:《完美婚礼》。“这是她的策划书。

    ”陆川戴好手套,小心地翻开一页,“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个客户的婚礼流程,

    包括她自己设计的。”我站着没动。“常静。”陆川看我,“我需要你碰一下这本书。

    ”“为什么?”“我不知道。”他语气很坦诚,“但我觉得你能感觉到什么。

    就像昨晚你看血渍的形状,就像你记得那朵玫瑰的铁丝。试试看。”我盯着那本书。

    米白色的封面,边缘已经有点磨损。李悦肯定经常翻它,带着期待,带着爱。我伸出手。

    指尖碰到封面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不是温度上的冷。是另一种东西。

    “然后呢?”陆川问。我翻开第一页。是张婚纱设计图,很古典的款式。

    李悦在旁边用红笔标注:肩线加蕾丝。我的指尖滑过那些字迹。嗡。耳鸣炸开。

    视线里的东西开始扭曲。客厅消失了,我站在一条林荫道上。两边是梧桐树,叶子很密,

    阳光碎碎地漏下来。前面有个女孩的背影。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马尾辫一晃一晃的。

    她在笑,笑声很脆,传过来却变得模糊不清。然后我听见另一个声音。男人的声音,很低,

    很沉,贴着我的耳朵说:“假的。”画面碎了。我眼前出现李悦的脸,但那张脸在扭曲,

    在融化,变成另一个女人的样子——年纪更小,更青涩,眼睛很大,里面全是眼泪。

    她在说什么,我听不清,但我感觉到一股情绪冲过来。是恨。浓烈的、滚烫的恨。

    但不是冲着那个哭的女孩,是冲着……冲着什么东西,我看不清。胃猛地一缩。我弯腰,

    吐了出来。“常静!”陆川抓住我的胳膊。我没法回答。头痛得像要裂开,

    那些画面还在闪——校服,眼泪,然后是婚纱,很多婚纱,白的,红的,全被撕碎了。

    “背叛……”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嘶哑,“他说……背叛……”“谁?”陆川的声音很近,

    又很远,“谁背叛?”“幸福是假的。”我抓住茶几边缘,指甲抠进木头里,

    “他在惩罚……惩罚那些假的……穿校服的女孩……她哭了……”视线开始清晰。

    我跪在地上,地上是我吐的酸水。陆川半蹲着,一只手还抓着我的胳膊。“你看到了什么?

    ”他问,眼神很紧。我喘着气,抬手抹了把嘴。“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我说,“她在哭。

    凶手……凶手很痛苦,他在恨,但不是恨那个女孩,是恨……恨有人让她哭了。

    ”陆川没说话。他扶我站起来,递给我一瓶水。我漱了口,喉咙还是烧得疼。“还有吗?

    ”他问。我看向那本策划书。现在它躺在茶几上,就是个普通的册子。“他摸过这本书。

    ”我说,“在李悦死后。他翻过,可能还看了里面的内容。他很愤怒,嫉妒,

    觉得这一切都是……都是亵渎。”“亵渎什么?”“纯洁。”我说出这两个字,

    脑子里又闪过昨晚那个声音——这才是纯洁的。陆川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根烟。他没抽,

    就看着烟烧。“校园,校服,眼泪。”他转过来,“十年前有个案子,明川大学女生沈雨桐,

    死在一条小巷里。当时她穿着便服,但案发前几个小时,有人看见她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哭。

    ”我愣住了。“你觉得有关联?”我问。“我不知道。”陆川把烟按灭,

    “但沈雨桐的案子没破。现场也很干净,干净得不正常。”他走回来,拿起那本策划书,

    装进证物袋。“常静。”他说,“你刚才的样子,不像是在推测。你像是……亲眼看见了。

    ”我没否认。也没法否认。“我需要你继续帮忙。”陆川看着我,“但下次,

    我们得做好准备。不能再这样突然发生。”我点点头,腿还在发软。窗外天色阴沉,

    像是要下雨。我脑子里那个穿校服的女孩还在哭,声音很轻,但一直没停。05第二天下午,

    陆川把我叫到市局旁边的一家咖啡馆。角落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男的,三十出头,

    穿着深灰色夹克,头发有点乱,但眼神很锐利。他面前摆着杯黑咖啡,没动。另一个是秦月。

    我走过去。秦月立刻站起来,拉住我的手。“你脸色好差。”她皱眉,“陆川说你昨晚吐了?

    怎么回事?”“没事。”我抽回手,坐下来。“常静,”陆川指了指那个男人,“这是简聪,

    以前是刑警队的,现在自己开事务所。从今天起,他负责你的安全,也协助调查。

    ”简聪抬眼看我,点了点头,没说话。“我不需要保镖。”我说。“你需要。

    ”陆川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昨晚李悦公寓楼下监控拍到一个背影,

    身高体型和半年前袭击你的那个人有百分之七十重合。还有,

    法医在第三位死者陈薇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皮屑,DNA结果出来了,

    和之前两个现场发现的微量皮屑是同一个人的。”我翻开文件。里面是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他在跟踪你,常静。”陆川说,“简聪有经验,

    他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经验?”我看向简聪。“我在刑警队待了八年。”简聪开口,

    声音有点哑,“跟过命案,抓过连环犯。后来犯了错,被开了。就这么简单。”“什么错?

    ”他沉默了几秒。“判断失误,害死了一个证人。”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秦月在我旁边轻轻叹了口气。“简聪看过卷宗。”陆川转移话题,

    “他也觉得沈雨桐的案子和现在有关联。但我们需要更多细节。”“我给的细节还不够?

    ”我问。“不够。”简聪接话,“你说凶手在怀念一个穿校服的女孩,

    认为现在的幸福是假的。这很模糊。是哪个女孩?什么学校?为什么是校服?具体时间?

    这些都不知道。”“我看不见那么清楚。”我说。“那你看见的是什么?”简聪身体前倾,

    “画面?声音?还是只是感觉?”“都有。”“能控制吗?能主动触发吗?”我摇头。

    “碰到东西才会。”“碰到任何东西?”“有强烈情绪残留的东西。”我说,“越强烈,

    感觉越清楚。”简聪靠回椅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所以你是个人形情绪检测仪。”他说,

    “但这种‘检测’没有客观证据,也没法验证。上不了法庭,也说服不了不相关的人。

    ”“我不用说服谁。”我说,“陆川信就行。”“我信。”陆川说,

    “但我们需要找到可用的线索。简聪,你把沈雨桐案子的资料给常静看看。

    ”简聪从脚边拿起一个档案袋,抽出一叠文件。最上面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孩,

    对着镜头笑,眼睛弯弯的,头发扎成马尾。沈雨桐。“十年前,明川大学大三学生。

    ”简聪说,“晚上九点四十分,被人发现死在学校后门的小巷里。颈部被割,一刀毙命。

    现场没有挣扎痕迹,没有财物丢失,没有性侵迹象。凶手没留下任何证据。”我拿起照片。

    沈雨桐穿着浅色T恤,脖子上挂着条细链子,吊坠是个小月亮。“她的项链呢?”我问。

    “案发现场没有。”简聪说,“要么被凶手拿走了,要么她当天没戴。”“她那天哭过。

    ”我说,“陆川说有人看见她在咖啡馆哭。”“对。”简聪翻出一份询问记录,

    “咖啡馆服务员说,沈雨桐那天下午一个人坐在角落,哭了大概十几分钟,

    然后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走的时候情绪很激动。”“电话谁打的?”“查不到。是公用电话。

    ”秦月突然开口:“三位死者的验尸报告,我昨晚又仔细看了一遍。”她从包里拿出平板,

    调出几张图片,“致命伤都在颈部,左颈动脉和气管被一次性割断。切口非常平整,

    角度精准。凶手要么有医学背景,要么受过专业训练。”“你是说医生?或者屠夫?

    ”简聪问。“都有可能。”秦月说,“但更可能是医生。因为伤口深度控制得极好,

    既达到致死效果,又避免了大量喷溅——这是为了保持现场‘洁净’。”“洁净。

    ”我重复这个词。“对。”秦月看向我,“凶手有洁癖,或者至少,

    他需要现场保持某种仪式感。这和你的感觉一致——他在执行‘净化’。

    ”简聪皱起眉:“净化什么?”“背叛者。”我说,“那些‘不纯洁’的幸福。

    ”咖啡馆里很安静。旁边桌有人在笑,声音传过来,显得有点刺耳。

    “我需要碰一下沈雨桐的东西。”我说,“她的遗物,什么都行。”陆川和简聪对视一眼。

    “遗物都在证物室。”陆川说,“但十年了,不一定还有情绪残留。”“总得试试。”我说。

    简聪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好。”他说,“但这次我来控制流程。

    你不能像昨天那样直接上手。我们得一步步来,记录你的反应,找规律。”“随你。”我说。

    秦月握住我的手。“我陪你一起去。”她说。我点点头。窗外的天色还是阴沉沉的,

    像一块脏了的白布。我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穿校服的背影,还有那句低语——假的。

    06市局证物室比我想象的小。铁架子一排排顶到天花板,每个格子上贴着标签,

    有些字迹已经褪色了。沈雨桐的遗物装在两个纸箱里。十年过去,纸箱边缘都发黄了。

    “就这些?”我问。“大部分当时就还给家属了。”简聪戴上手套,打开第一个箱子,

    “留下的都是可能和案件有关的。”箱子里有几件衣服,一个笔记本,几本书,

    还有一个塑料袋装着些小零碎:发卡、钥匙扣、一支断了的铅笔。

    我先拿起那件浅色T恤——就是照片上那件。布料很薄,洗得有点发白。我深吸一口气,

    用手指轻轻捏住袖口。没有反应。只有旧衣服的淡淡霉味。“情绪残留会消失。

    ”秦月在旁边说,“时间越长,越淡。”我放下T恤,拿起笔记本。塑料封皮,

    印着卡通图案。翻开第一页,是沈雨桐的名字,写得工工整整。我逐页翻看。

    大多是课堂笔记,偶尔有几页写点心情。三月十五日那页,写着:“今天聚会,

    希望一切顺利。”聚会。我往前翻。三月十日:“他说会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是谁?再往前,二月二十八日,字迹很潦草:“为什么总是我错?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合上笔记本,看向简聪:“当年的调查,有没有提到一个聚会?

    ”“有。”简聪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报告,“案发前一晚,沈雨桐参加了一个小型聚会,

    地点在学校附近一个租的别墅里。参加的有六七个人,都是她同系或同社团的。”“名单呢?

    ”“在这里。”他递给我一张纸。我扫过那些名字:王薇,李锐,张涵,赵峰,周婷,

    秦……秦月。我抬起头。秦月站在架子旁,正低头看着另一份档案。她侧对着我,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秦月。”我说。她转过身,脸色有点白。“这个秦月,是你吗?

    ”她没立刻回答。简聪也看过来,眼神变了。“是我。”秦月的声音很轻,

    “我和沈雨桐是大学同学,同系不同班。那天聚会我也在。”“你为什么没提过?”我问。

    “因为没什么好提的。”她走过来,拿起那张名单,“聚会很普通,就是一群学生吃吃喝喝,

    聊聊天。沈雨桐那天情绪不太好,提前走了。我们都没当回事,

    直到第二天听说她……”她停住了。“听说她死了?”简聪接话。秦月点头。

    “警察当时找我们每个人都问了话。但那天晚上没什么异常,沈雨桐走的时候虽然不高兴,

    但也没吵架。所以后来就没再深究。”“她为什么不高兴?”我问。“我不知道。”秦月说,

    “她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说不舒服,要先走。我们留她,她说不用。”我重新看向名单。

    “这些人现在在哪?”“大部分离开湾江了。”简聪说,“王薇出国了,李锐在南方,

    张涵和赵峰去了外地。周婷……”他顿了顿,“周婷就是第一位死者张琳的表姐。

    ”我愣住了。“第二位死者李悦,”简聪继续说,“她未婚夫的姐姐,

    是当年聚会的赵峰的前女友。第三位死者陈薇,她母亲和沈雨桐的母亲是远房亲戚,

    但两家很多年没来往了。”房间里突然很安静。铁架子的阴影投在地上,像一道道栅栏。

    “所有受害者,都和当年聚会的人有关联。”我说。“间接关联。”简聪纠正,“但太巧了。

    三个死者,三个不同的关联点,都指向同一场聚会。”秦月突然开口:“那个电话。

    ”我们看向她。“沈雨桐接的电话。”她说,“我后来一直想,是谁打的?

    为什么接了电话她就哭了,然后非要走?”“查不到吗?”我问。“当时查了,是公用电话。

    位置在离学校三公里外的一个小卖部。”简聪说,“老板说打电话的是个男的,戴帽子,

    看不清脸。就这些。”我低头看手里的笔记本。沈雨桐的字迹很秀气,但最后几页有点乱。

    翻到最后一页,背面用铅笔写了几个字,很淡,几乎看不清。我凑近,借着顶灯的光,

    勉强辨认出来。是三个字母:L.W.“L.W.”我念出来,“人名缩写?

    ”简聪接过去看。“当年笔记里没提这个。可能是她认识的人,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会不会是……”秦月突然停住。“什么?”我问。她摇头。“没什么。可能我想多了。

    ”但她的表情不对。她在紧张。我正要追问,证物室的门开了。陆川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刚收到的。”他把文件夹递给简聪,

    “十年前负责沈雨桐案的老刑警退休前留的笔记。他儿子整理遗物时发现的,今天送过来。

    ”简聪翻开。里面是手写的记录,字迹潦草,但有条目。其中一页,

    用红笔圈出了一行字:“死者室友反映,案发前一周,死者曾多次提到‘被跟踪’,

    但未说明是谁。室友建议报警,死者拒绝,称‘可能是误会’。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调查方向:是否有隐蔽爱慕者或纠缠者?

    ”我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穿校服的背影,林荫道,还有那句低语:假的。“不是误会。

    ”我说。他们都看向我。“沈雨桐确实被跟踪了。”我说,“跟踪她的人,可能一直没离开。

    等了十年,现在开始报复所有和那场聚会有关的人。”秦月的手微微发抖。她抱紧手臂,

    像是冷。“如果真是这样,”陆川沉声说,“那下一个目标,

    很可能就是当年聚会名单上还留在湾江的人。”他看向秦月。秦月脸色彻底白了。

    07回到工作室已经是晚上八点。小吴下班了,店里只剩我一个人。桌上的婚纱只缝了一半。

    客户定的,下个月婚礼,催得很急。我坐下,拿起针线,挑了一颗珍珠。针尖穿过珍珠孔,

    穿过白纱,再穿出来。白纱很软,在灯光下泛着柔光。我缝了几针,

    脑子里还是那些事:沈雨桐,聚会名单,秦月苍白的脸。针突然扎偏了,刺进左手食指。疼。

    我缩回手,看见血珠冒出来,滴在白色的婚纱上。暗红色,慢慢洇开。我盯着那点红,

    眼前突然花了。婚纱在变,白色褪成米黄,又变成旧报纸的颜色。上面的血迹在扩散,

    越来越多,像一朵腐烂的花。我听见声音。不是耳鸣,是真实的声音,从婚纱上传来的。

    有人在哭。不是嚎啕大哭,是压抑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很年轻,带着颤抖:“为什么不要我……”针掉在地上。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

    发出刺耳的响声。婚纱还是婚纱,白纱上的血迹只有那一小点,我自己的血。但声音还在。

    呜咽声,还有那句话,一遍遍重复:“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我捂住耳朵。

    没用。声音在脑子里。手机响了。我抖着手掏出来,是秦月。“喂?”“常静,你在哪?

    ”“工作室。”“我过来找你。十分钟到。”她挂了。我撑着桌子,深呼吸。声音渐渐小了,

    最后只剩下耳鸣。我低头看婚纱,血迹已经干了,变成褐色的一小点。我拿湿布去擦。

    布料吸水,血迹晕开,更明显了。“该死。”我骂了一句。门被推开,秦月走进来。

    她手里提着打包盒。“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她看见我手里的湿布,

    还有婚纱上的污渍。“怎么了?”她放下盒子。“没事。”我把湿布扔进水槽,“扎到手了。

    ”秦月拉过我的手看。食指上有个小针眼。“不止这个吧?”她盯着我的脸,“你脸色像鬼。

    ”我抽回手,坐到沙发上。秦月坐到我旁边。“简聪那边有进展吗?”我问。

    “他去找当年聚会的其他人了。王薇在国外,暂时安全。李锐和张涵都联系上了,说会小心。

    ”秦月顿了顿,“但周婷联系不上。”“张琳的表姐?”“嗯。她半年前离婚后就搬了家,

    手机号也换了。简聪在找。”我揉着太阳穴。那里一跳一跳地疼。“秦月,”我说,

    “沈雨桐当年,有没有喜欢的人?”秦月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有吧。”她说,

    “她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追她的人不少。但她没正式谈过。至少我知道的没有。

    ”“L.W.呢?”我问,“笔记本上那个缩写。”“不知道。”秦月摇头,“可能是朋友,

    也可能是……暗恋她的人。”“暗恋。”我重复这个词。

    脑子里又闪过那个声音:为什么不要我。“常静,”秦月握住我的手,

    “你不能再碰那些东西了。你今天在证物室的时候,眼神都不对。你在发抖。”“我必须碰。

    ”我说,“只有我能看见他看见的东西。只有我能知道他为什么恨。”“恨?”秦月皱眉,

    “你感觉到的是恨?”“不止。”我闭上眼睛,“还有……孤独。他觉得很孤独,

    觉得被抛弃了。他觉得那些穿上婚纱的人,都在嘲笑他的孤独。”“你同情他?”我睁开眼。

    “我只是想理解他。”“理解一个杀人犯?”秦月的声音提高,“常静,你清醒一点!

    他杀了三个人,还会杀更多!他不是值得理解的可怜虫,他是怪物!”“我知道!

    ”我也提高声音,“我知道他是怪物!但我看见的不止这些!我看见一个影子,

    一个躲在角落里看着别人幸福的影子!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没被看见过,没被选择过!

    沈雨桐不要他,所以他恨所有‘被选择’的人!”秦月松开了我的手。她往后退了一点,

    看着我,眼神复杂。“你被他影响了。”她说,“他在通过那些东西影响你的判断。常静,

    这很危险。”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简聪。我接起来。“找到周婷了。”简聪的声音很急,

    “人在医院,昏迷。昨晚在家门口被袭击,手法和之前的案子一样,颈部割伤,但没死。

    凶手留手了。”“为什么?”“不知道。但现场有东西。”简聪顿了顿,“一条项链,

    铂金的,放在她身边。是第四条。”我握着手机,手心冒汗。“还有,”简聪说,

    “项链旁边,放着一朵白玫瑰。花瓣上写了一个字。”“什么字?”“秦。

    ”08周慕安是湾江中心医院的外科主任。四十六岁,已婚,有个女儿明年结婚。

    我们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墙上挂满了锦旗和合影,办公桌上摆着全家福。

    照片里的周慕安笑得很温和,妻子挽着他的手臂,女儿站在中间。“我不明白。

    ”周慕安推了推眼镜,“我和沈雨桐只是普通同学。十年了,我几乎不记得她的样子。

    ”“但你是当年那场聚会的参与者之一。”简聪坐在对面,语气平静,“而且你是外科医生。

    ”“所以呢?”周慕安笑了,“外科医生很多。”“能一刀割断颈动脉,不偏不倚,

    不出血太多,这样的外科医生不多。”我说。周慕安的笑容淡了点。“你们在怀疑我?

    ”“只是例行调查。”陆川站在窗边,背对着我们,“周医生,

    案发时间——本月十二号、十九号、二十六号晚上,你在哪里?”“十二号我在医院值班,

    有记录。十九号参加学术会议,在隔壁市,酒店有登记。二十六号……”他顿了顿,

    “我在家。我妻子和女儿可以作证。”“整晚都在?”“整晚。”周慕安站起来,

    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相册,“需要我给你们看我女儿婚礼的策划书吗?

    我从半年前就开始准备了,每天晚上都在忙这个。”他把相册放在桌上,翻开。

    里面是各种婚纱店、婚礼场地的照片,还有手写的笔记。字迹工整,标注着日期和预算。

    “我很爱我女儿。”周慕安说,“我不可能去伤害别人的女儿。”简聪看向我。我点点头。

    “能给我看看这个吗?”我指着相册里夹着的一张婚礼场地设计图。

    周慕安把图抽出来递给我。我接过来,指尖碰到纸张。一瞬间,潮水般的情感涌过来。

    但不是恨,不是愤怒。是爱。浓得化不开的爱,

    混合着焦虑、期待、还有一点点不舍——女儿要嫁人了。

    画面闪过:周慕安深夜还在修改设计图,妻子端茶进来,两人相视一笑;他在婚纱店里,

    摸着女儿的头,眼睛有点红;他对着镜子练习婚礼致辞,一遍又一遍。我松开手,

    图纸掉在桌上。“怎么样?”简聪问。“不是他。”我说,“他很爱他女儿,

    所有的情绪都围绕着婚礼。没有空隙容纳别的。”周慕安皱眉:“你们在干什么?”“没事。

    ”陆川走过来,“谢谢配合,周医生。如果有需要,我们可能还会联系你。”走出医院,

    简聪点了根烟。“所以你确定?”他问。“确定。”我说,“他心里的情绪太满了,

    装不下别的。”“那为什么所有线索都指向他?”秦月跟上来,“医学背景,时间巧合,

    和沈雨桐认识,还和三位受害者都有间接联系——李悦未婚夫的姐姐是他的病人,

    张琳的公司在他们医院做过体检,陈薇的母亲在他那里看过病。太巧了,巧得像故意安排的。

    ”“就是故意安排的。”我说。陆川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半分钟,脸色越来越沉。

    “技术科有发现。”他挂掉电话,看向我们,“周慕安的女儿,上个月收到一封匿名信。

    信里说她父亲和十年前一桩命案有关,还附了张照片,是周慕安和沈雨桐大学时期的合影。

    ”“合影?”秦月问,“什么合影?”“普通的社团合照,十几个人,沈雨桐站在前排,

    周慕安在后排。”陆川说,“但信里说,周慕安一直在跟踪沈雨桐,因为求爱不成怀恨在心。

    ”“胡扯。”我说,“我看到的情绪不是那样。”“还有,”陆川继续说,

    “技术科在第三位死者陈薇的指甲缝里发现的皮屑,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和周慕安匹配?”简聪问。“不。”陆川摇头,“匹配失败。

    但皮屑里检测到一种特殊的消毒水成分,和周慕安手术室用的那种吻合。

    ”“所以还是指向他。”秦月说。“太明显了。”我打断她,

    “明显得像有人把证据摆在我们面前,说:看,就是他。”简聪把烟按灭。“你的意思是,

    真凶在陷害周慕安?”“对。”我说,“他知道我们在查,

    知道我们在找有医学背景、和沈雨桐有关联的人。所以他选了周慕安,伪造证据,引导我们。

    ”“为什么?”“拖延时间。”陆川接话,“或者,让我们分心,他好继续下手。

    ”我想起周婷身边的项链,还有花瓣上那个“秦”字。“他在警告我们。”我说,

    “下一个目标,可能是秦月。”秦月没说话。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周婷那边怎么样?

    ”我问。“还在昏迷。”陆川说,“但医生说生命体征稳定。凶手留手了,伤口很浅,

    刚好避开主要血管。像是……像是故意留她活口。”“为了传递消息。”简聪说,

    “花瓣上的字是给谁看的?秦月,还是我们?”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看看你身后。”我猛地转身。医院门口人来人往,

    有个穿灰色连帽衫的人站在街对面,正朝这边看。距离太远,看不清脸。然后他抬起手,

    指了指秦月。下一秒,他转身混入人群,消失了。09回到秦月的公寓,我把门反锁,

    拉上所有窗帘。“他看见我们了。”秦月靠在墙上,声音发紧,“那个穿灰衣服的人,

    他指着我。”“也可能是警告。”简聪检查了一遍窗户,“让我们别继续查。”“不可能。

    ”我说,“他留了周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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