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去医院复查，结束后去商场散心，看到本应出差的男友在商场中央等候。
他站在鲜花围成的爱心里，背后是迈巴赫，拿着钻戒和捧花，看着我的方向。
路人围成一个圈看热闹，都在讨论谁是富家公子的女主角。我压抑不住兴奋地越走越近，
这一天我等了太久。突然，一个腹部微隆的女人满脸惊讶地被推搡着走进了他的爱心圈里。
他热泪盈眶，单膝下跪，用我幻想了千万次的姿势为她亲手带上钻戒：“董珍珍，此后余生，
你坐我的副驾，我替你导航人生，好吗？”围在他们俩一圈的人都在起哄：“答应他！
答应他！答应他！”我站在人群外，僵在原地，看着女人羞涩答应的表情，突然释然了。
我指尖发颤，缓缓把包里那张**存活率为0的报告单折进了夹层。这个报告单，
我还是不给你看了吧……01我转身回了商场用我们共同存款的银行卡买了奢侈品。
银行卡里的钱是我一顿饭一顿饭抠出来的婚房钱。每天吃饭的钱不能超过10元，
我吃了八年。实在想吃淀粉肠了，就顶着清洁工仇视的眼神，
像做贼一样去垃圾桶捡空瓶子卖。我不知道李旭何时拥有的迈巴赫，既然他都不计较花钱，
那我也不计较。夜色渐浓，我提着一大堆爱马仕的袋子回到家时，李旭正在沙发上坐着。
“你把我们的卡刷爆了？”我还没走进来，他就劈头盖脸地斥责我。“嗯。”我淡淡地回复，
“不是你说我心情不好，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吗？”他噎住了，
“这、那你也不用花几十万吧！周若，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明明我们马上就要买房了！
”我的眼睛剜向他：“这张银行卡，你只存过1000块钱，我花我自己的钱，不行吗？
”李旭察觉到我情绪不对，柔声道，“你心情不好？
是不是你今天去医院复查……查出了什么？”“就算你不能怀孕生子……周若，
我也不会抛弃你的。”我看向面前这个柔情似水的男人，五个小时前，
他也用着这副多情的眼神看向那个女人。我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避开他坦荡的眼睛，
“嗯。”“是我不能生育。”我双眼发红，把包里准备好的那张假的报告单给他。
李旭温柔地揽过我的肩膀，一边看报告单，眉毛一边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虽然极力压制，
但语气里还是藏不住的喜悦，“没事的若若，我不嫌弃你，就算不能生育，
我们之后领养一个就好。”“你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但下次有事跟我说，
别动不动花这么多钱。”“咱们只是小康家庭，一个下午就花大几十万，承受不起，
我看你买的爱马仕很保值，明天就去退了吧。”他顿了顿，语气里又添了些暧昧。
嘴唇凑近我的耳畔，我能闻到他嘴里的口喷香气。“若若，那这样，
我们以后都不戴套了吧……”“以前怕你怀孕，现在反正你也怀不了孕，
不如我们搞点新花样试一试……”“你看这个片，我前几天新下的，
这个姿势我们今晚试一下好不好？你看她叫得多好听，我也想听你发出这种声音。
”他把手机递给我，里面的女人倒吊着，面目痛苦，但声音缠绵悱恻，让人听了发软。
我颤着手，仔细看，却发现里面的女人就是今天下午他求婚的那个女人，腹部还很平坦。
而里面的男人面孔打了马赛克，但他腰部有一个痣，
和李旭的位置一模一样……我喉咙像塞了棉花，胃里翻江倒海地犯恶心。
李旭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越来越靠近我的唇部。“啪——”我把他手机甩到了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女人的**声也戛然熄灭。李旭变了脸色，手一扬，
一个巴掌就甩到了我的脸上。铁锈味弥漫在我的口腔，我看着他愤怒的样子，
心里只觉得可笑。“周若！你知不知道这个片很难下载！只存在了这个手机里，你把它摔了，
我去哪再给你找一个！”“你什么表情，是不是给脸不要脸？你平时像个死猪一样哼哼，
我都没嫌弃你，你倒是给我摆上脸色了！”“我告诉你，你既不能生育，又不会房事，
除了我，没人会要你！”他指着我鼻子怒骂，而我脑子空白，只看到他愤怒的嘴一张一合。
他骂累了，“你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了，再滚过来给我道歉。
”“本来我出差提前回来就是想给你个惊喜，今晚不陪你了，你自己好好反思吧。
”他轰地摔门走了，连带着我的爱马仕包也一起带走了。这老破小隔音不好，
他刚刚的吵闹全楼都能听得到。每次吵完架后，邻里之间又会新添很多谈资。
我每次都只能铁着个脸，行走在邻居不怀好意的眼神中去公共阳台晾衣服。他好面子，
从不允许我在吵架的时候揭他的短，他却能肆无忌惮地攻击我最薄弱的地方。
这无妄的白眼和非议，他不想承受，却可以理所应当地让我忍耐。我看向他离开的门，
隐忍了一下午的泪终究落了下来。我拨通了那个搁置许久的电话号码，闭上眼，
任由泪流下：“领导，我答应你，去北欧交流五年。”02领导飞快地答应，
不多时就收到了公司的出差通知。和通知同时到的，还有爱马仕的退款信息。“银行提醒您，
您收到来自爱马仕专柜的退款二十万元整。”我皱眉疑惑，恰好电话响了：“退款到账了吧？
以后不要再买这些奢侈品了，知道了吗？”“咱们是过日子的人，不要学别人金玉其外，
败絮其中。”那头忽然传来软软糯糯的撒娇声：“老公~我要那个鳄鱼皮的，
刚刚那个老气的荔枝皮你退了吗？”“下次送这些包包首饰什么的，你最好问一问我嘛，
你们这些男人，都不懂人家小女孩的心思。”李旭用手盖住了听筒，声音听得不真切。
但下一秒，银行卡扣款信息传来，“银行提醒您，您已向爱马仕专柜付款六十五万元整。
”电话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谢谢老公！你真好！mua！”“周若，你还在听吗？
这就是对你今晚的惩罚，你生不了孩子没男人要，我在外面可是小女孩抢着要。
”“你什么时候态度好了，求求我，我兴许就回去了。”“不说了，小孕妇还在等我。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我握着手机的手攥得发白。
刚刚被李旭打伤的口腔内肉又被我咬破了皮，血滴到了我洗得发白的裤子上。六十五万？
从我每天的饭钱里面抠出来的六十五万，李旭眼都不眨地就给那个女人花了。
每天只能吃不超过10元的饭菜，我一吃就吃了八年。还记得第一次吃10元的午饭时，
李旭看着我的碗就哭。“若若，等我们攒到了婚房的钱，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过这样的苦日子。
”我高兴地笑，并把碗里唯一的鸡腿给他：“老公，我相信你的，以后我们俩的生活，
肯定会很幸福很幸福！”而我的忍让和节俭，却让李旭一旦看到我碗里冒出了第二个荤腥，
他就会皱眉质问：“你不是说要攒钱买婚房吗？怎么碗里还有别的肉？
”“你花钱这么大手大脚，我真不放心把那个卡给你。”“你把密码给我吧，
我监督你不准乱花钱。”可是那时候，卡里我已经存了五万，而李旭只存了一千。
闷在被子里大哭一场，我红着眼把银行卡里的钱转到别的卡上，只在卡里留了他的一千。
再跟房东撤租，把提前撤租的违约金全给了。“小周啊，跟男朋友闹矛盾了？
”“我看你在这住了也五年了，你是个好租客，我真舍不得你……”“手里要是紧张的话，
要不要来哥这里过夜，一次给你两万。”我的心揪了一下，在这住了八年，
房东一直死性未改。一开始，我刚开始独居的时候，房东深夜敲响我的房门。
是李旭听到我颤颤巍巍的求救电话，凌晨三点不由分说飞速地赶来，把房东赶走。那晚，
他抱着我，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那样的深情缱绻，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可昔日的美好记忆都在今日破碎。我嘴角扯了一下，打了个“滚”，
把房东永远拉入了黑名单。以后，我再也不想吃10元的饭，
再也不想为了省房租住这种治安不好的地方。花了两个小时收拾东西，一气呵成。
看着这间容纳了所有我和李旭柔情蜜意的地方，我缓缓关上了门。李旭，我成全你，以后，
这间屋子再也听不到我们的争吵了。03我一夜没睡，看着酒店的天花板发呆。8点一到，
仍然准时起床去了公司。领导把我喊进办公室：“周若，很感谢你为公司的付出，
你英语能力突出，公司正是需要出海发展的时候。”“你肯开口答应，真是帮了大忙了，
等你五年之后凯旋，我承诺你坐上副总的位置。”外人罕见的善意触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眼泪唰地一下流下来。我长这么大，除了李旭和父母，我几乎没依赖过任何人。
也从没被任何人坚定地选择过。陈冬看我哭，一时手忙脚乱起来，赶紧拿起一张纸给我拭泪。
“怎、怎么了？周若，你、你要是委屈——”“咱们陈大老板，真有福气啊，海归精英不说，
还有下属投怀送抱。”李旭打开办公室的门，说的声音之大，外面的员工都能听到。
我接过陈冬的纸巾，惊讶地看向突然到来的李旭。他手上拿着一沓文件，
像是要来谈正事的模样。陈冬皱眉，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李总，好久不见。
”“虽然您是我们尊敬的客户，但是您要是有公事我欢迎您交流，
但请不要诽谤我和我员工的人品。”“周若，我和李总谈一些公司上的往来，你先回避吧。
”我逃也似地坐回工位。李旭什么时候成了李总？他不是那个小职员了吗？
我坐在稍远的工位上，陈冬办公室里面的声音听得模糊。但离得近的同事却听得一清二楚。
突然，手机传来震动。“**！惊天消息！那个商务部门的周若，竟然是脚踏两条船的**！
”“刚刚进屋的李总，正好看到周若在跟陈总亲嘴，被李总抓包了！！”“**，不会吧？
她看起来人挺正道的呀……”“知人知面不知心呗……**，更劲爆的来了，李总说，
她被人玩坏了，子宫废了，不能生孩子了！”“让陈总悠着点玩，
毕竟周若是他明面上的妻子！****！”“这是公司业务大群！
禁止公司员工讨论除工作以外的任何事情！”上面的同事意识到发错群了，
立马把之前的几条都撤回了。但又有什么用？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了。一时间，
我能感受到周围同事或嘲讽或震惊的视线全汇集在我身上。灼烫的注视让我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