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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结果落定那天,海城下了第一场雪。
律师将处理结果送到我手里。
林骁负责实施锁门,并收取钱款。
许砚提前策划替换新郎,指使林骁取走我的通信工具,又阻止酒店人员开门救助。
母亲扣留备用门卡,明知我持续砸门仍拒绝放人。
三人分别为自己在整件事中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许砚后来获取并泄露商业资料的行为,也被另案处理。
父亲因在公司门口动手、威胁相关人员和干扰调查,被依法处罚。
他名下的公司失去主要客户,很快进入清算程序。
曾经被他视为合作筹码的江家,也公开终止了与许家的全部往来。
江叙宁主动提交了知情证据。
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她直接参与锁门,最终没有承担同等责任。
法律没有给她最重的惩罚。
生活却没有放过她。
江家公司召开董事会,解除了她的管理职务。
婚礼视频和警局采访长期留在网上。
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认出她。
那个明知未婚夫被困,却陪他哥哥完成婚礼的新娘。
事情落幕后,母亲隔着人群看我。
她头发白了许多。
手上的束缚碰到栏杆,发出一声轻响。
“阿沉。”
工作人员提醒她继续往前走。
她却回过头,又喊了一声。
“妈妈错了。”
我站在律师身边,没有回应。
她等了几秒,终于被带离。
许砚经过我时,忽然停下。
他比婚礼那天瘦了许多,眼里却依旧带着恨。
“你满意了?”
“我有什么可满意的?”
“你们受到惩罚,我的手也不会恢复如初。”
他死死盯着我。
“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他。
到这一刻,他仍旧把自己所有的选择,都算在别人头上。
“如果没有我,你连偷谁的人生都不知道。”
他的脸骤然扭曲。
“许沉!”
工作人员迅速将他带走。
父亲站在一旁,没有再骂我。
他佝偻着背,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看见我经过,他张了张嘴。
最终,却只是把脸转向一边。
江叙宁站在台阶下。
雪落在她的肩头,很快融成深色水痕。
她没有靠近,也没有叫我的名字,只远远看着我上车。
律师替我关上车门。
“结束了,有什么感觉?”
我活动了一下右手。
伤处仍会在阴雨天疼痛。
医生说,它或许永远无法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
“还没结束。”
律师愣了一下。
“什么?”
我看向手里的项目文件。
“明天还有会。”
她看了我几秒,忽然笑出声。
汽车驶离。
后视镜里,那些人的身影越来越小。
直到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