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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母猛地抬头。
“不是我!”
她扑过去想抢那张打印记录,却被警察拦住。
“这一定是周沉做的。他去过苏家,也用过我的电脑!”
周沉冷笑。
“伯母,现在知道把责任推给我了?”
“当初明明是你告诉我,只要把江砚赶走,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可以。”
“你闭嘴!”
苏母尖叫着打断他。
“如果不是你骗我,说只是让他们离婚,我怎么可能帮你伪造证据!”
两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互相指责。
曾经最亲密的准岳母与准女婿,如今都恨不得将所有罪名推到对方身上。
苏晚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
这三年来,围在她身边的究竟是怎样两个人。
而她为了他们,毁掉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警察展开那张打印记录。
“文件创建时间,是三年前一月十九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
“使用设备登记在苏夫人名下。”
“三天后,同一台电脑又**了一份江氏公司的虚假财务报表。”
苏母急忙摇头。
“我不会做这些,一定是周沉偷偷用了我的电脑!”
“那这些邮件呢?”
警察将刚调出的邮件记录递到她面前。
发件账号是苏母用了十几年的私人邮箱。
收件人则是当年负责江父案件的律师。
第一封邮件里写着:
江家既然养出江砚这种儿子,就该替他承担后果。
第二封只有短短一行:
不能给江家任何翻案的机会。
最后一封发送于江父脑梗入院当晚。
律师询问是否暂停施压。
苏母的回复却是:
晚晚没有发话,就继续。
每看一封,苏晚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为什么?”
她抬头看向母亲。
“江砚已经死了,江家也没有拿那五千万。”
“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父亲?”
“我不知道他死了!”
苏母哭着辩解。
“我只是以为他躲起来了。”
“你恨他,我只是帮你逼他回来!”
苏晚忽然笑了一声。
“帮我?”
她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父亲去世以后,你不让我插手苏氏,说一个女人不能被感情拖累。”
“所以我拼命工作,拼命证明自己。”
“可江砚和我结婚以后,你又告诉我,是他让我变得软弱。”
苏母颤声道:
“他本来就配不上你。”
“他救了你的命!”
苏晚猛地抬高声音。
房间里瞬间安静。
苏母被她吼得僵在原地。
“他背着你走出山谷,把唯一的求救设备留给你。”
“他死了,你却还要毁掉他的父母。”
苏晚眼里爬满血丝。
“你究竟恨他什么?”
苏母嘴唇抖了许久。
“他抢走了你。”
她终于说出了埋藏多年的话。
“你以前最听我的,可自从和他结婚,你什么都向着他。”
“他不让我插手你们的事,不肯陪我参加宴会,甚至劝你从苏家老宅搬出去。”
我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
原来所谓的罪名,只是我劝苏晚不要再被她控制。
苏晚也想起了那些往事。
结婚第一年,母亲以身体不适为由,三天两头让她回老宅。
我从未阻拦。
直到她故意在我们结婚纪念日服下过量安眠药,只为把苏晚从餐厅叫走。
我才第一次说:
“苏晚,你妈妈不是需要照顾,她只是无法接受你拥有自己的生活。”
那一晚,她抱着我道歉。
她说以后不会再让我一个人等。
可最终,我等了她整整三年。
苏晚闭了闭眼。
“所以你宁愿帮周沉构陷他?”
“我只想让你离婚!”
苏母仍在为自己辩解。
“是周沉说,必须让你彻底恨江砚,否则你早晚会把他找回来。”
周沉立即反驳:
“如果不是你提供苏晚的私人印章和公司资料,我怎么可能完成那些事?”
“账本里的数据,也是你让苏氏财务人员找来的!”
警察看向苏晚。
“苏**,我们需要扣押苏家和苏氏集团的相关设备。”
“可以。”
苏晚毫不犹豫。
“所有资料,我都会交出来。”
苏母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晚晚,我是你母亲!”
“江砚也是我丈夫。”
苏晚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可我没有保护他。”
“这一次,我不会再替任何人遮掩。”
苏母身体一晃,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
警方很快将她和周沉分别带走。
离开前,苏母仍不断回头。
“晚晚,我真的没想过害死人!”
“你救救妈妈。”
“我年纪大了,不能坐牢啊!”
苏晚始终没有看她。
直到门彻底关上,她才踉跄着扶住墙壁。
警察将另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
“这是当年律师发给苏夫人的附件。”
“里面提到,江先生曾多次提出申诉。”
苏晚猛然抬头。
“我为什么没有见过?”
“从目前的记录看,所有申诉都被苏氏法务拦截了。”
苏晚立刻让人联系当年的律师。
两小时后,那名律师被带到鉴定中心。
面对恢复的邮件和文件,他沉默许久,终于承认。
“虚假账本是苏夫人交给我的。”
“证人也是周先生联系的。”
苏晚声音发哑。
“你明知道证据是假的?”
律师避开她的视线。
“我只是按要求办事。”
“谁的要求?”
律师没有回答。
苏晚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我问你,是谁的要求!”
律师脸色发白。
“最初是苏夫人。”
“但后来,是您亲自下的命令。”
苏晚的手瞬间僵住。
律师低声道:
“江先生被带走以后,曾请求重新核查证据。”
“我问过您是否需要暂缓。”
“您说,不必。”
“您还说——”
他停顿片刻。
“江砚一天不回来,就让江家一天不得安宁。”
苏晚慢慢松开手。
原来真正将那把刀**江家的人,从来不只是母亲和周沉。
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