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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顾延之开车带我来到老宅吃饭。
我刚推开门，就看见宋瑶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
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
看见我，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随即又扬起来。
“乔乔姐来了？”
“快坐，菜马上就好。”
顾母从客厅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撇嘴说道。
“还是瑶瑶懂事，一大早就过来帮忙打下手。”
“不像某人，跟个祖宗一样，还得三催四请才肯露面。”
我没说话，刚走到餐桌前坐下，顾母就开口了。
“阳台那几盆兰花该浇水了，你去浇，别让叶子蔫了。”
我放下包，去阳台浇了水。
回来还没坐稳，她又抬了抬下巴。
“你看地板，刚才端菜滴了油，拿拖把拖一下。”
我看了顾延之一眼。
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
我拿起拖把，把餐厅到厨房那一块拖干净了。
做完这一切，腰酸得直不起来。
刚准备坐下吃饭，顾母又说了。
“灶台上的汤应该煲好了，你去给每个人盛一碗。”
这一次我没有动。
“你儿子那么闲，你怎么不叫他去？”
我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再不济还有宋瑶，你不是说她很懂事吗？”
筷子“啪”得一声摔在桌上。
“林乔，你这是什么态度？”
顾母盯着我的脸，声音一句比一句尖。
“你身为我们家的儿媳，做点事不是应该的？”
我举起手指，语气很平。
“第一，我和你儿子还没结婚。”
“第二，就算我是你儿媳，也不是你们家随意使唤的保姆。”
顾母的脸瞬间沉下来，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气得不轻。
“你以为我想让你当我儿媳？”
“林乔，我告诉你，当初要不是你死缠烂打，我们家延之会看得上你？”
“你要家境没家境，要长相没长相，脾气又差，浑身上下哪一点比得上瑶瑶！”
“能嫁到我们家，你就应该感恩戴德，跪下来谢！”
宋瑶赶紧过来拉顾母的胳膊，柔声劝阻。
“阿姨您别生气，乔乔今天可能心情不好，您别跟她计较。”
话落，她转头看我，声音又轻又软。
“乔乔姐，阿姨也是为你好，你别往心里去，快给阿姨道个歉吧。”
她伸手想来拉我的手腕。
我侧身避开了，嘴角慢慢扯出一丝笑。
六年了。
我从未得到他们家一个正眼，一句好话。
从第一次上门，顾母当着我的面说。
“延之，你怎么会找这样的人做女朋友？”
倒后来每次拜访，她总能挑出我的毛病。
买的礼物不够高级，做的饭不够好吃，打扮不够好看。
可那时候我太喜欢顾延之了。
喜欢到他只要能站在我这边，不管多少委屈我都能往下咽。
我忍了六年。
直到今天，我看着他亲眼目睹他母亲把我骂成这样。
把我贬得一文不值。
他却始终和从前一样，低着头，冷眼旁观。
这一刻，我忽然就不想忍了。
我拍桌站起来，语气讥讽。
“既然你那么喜欢宋瑶，就让她当你的儿媳好了。”
“反正你们家不就是这样吗？”
“当妈的喜欢给自己儿子找备胎，当儿子的也喜欢给自己留退路，和前任纠缠不清。”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闭嘴！”
啪地一声脆响，顾母扬起手，扇了我一巴掌。
脸颊**辣地疼，耳边嗡了一声。
“乔乔——”
顾延之终于动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砸到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你疼不疼......”
他皱起眉，想抬手摸我的脸，又怕弄疼我。
最后顿在半空，眼中流露出心疼。
我笑了。
嘴角破了皮，正往外渗血。
我没有喊疼，只是摘下手上的婚戒放在桌上。
金属磕在桌面上，轻轻一声。
“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