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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驱车赶回家时。
楼道里安静得过分，连脚步声都带着回响。
顾延之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漆黑一片。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半点光。
他伸手按下开关，客厅的灯亮了。
一切维持着他下午离开时的样子。
他顿了顿，试探着叫了一声。
“乔乔？”
没人应。
他往里走了两步，又喊了一声。
“林乔？”
他加快脚步，推开卧室门。
里面整整齐齐，但我的行李箱不见了。
顾延之站在门口，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忽然想起下午我收拾行李时说的话。
想起我红着眼一字一句告诉他“这次是认真的”。
想起我最后看他那一眼，平静得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他一直以为我只是闹脾气，以为我还会和从前一样，等着他去哄。
可我没有。
他猛地转身冲出卧室，差点撞上跟在身后的宋瑶。
“延之，你去哪儿？”
“去找她。”
他连鞋都顾不上换，赤脚踩进皮鞋里就要往外冲。
宋瑶从背后一把抱住他，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
“顾延之，你还去找她干什么？她走了不是刚好吗？”
顾延之顿住了。
“你什么意思？”
宋瑶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又急又乱。
“你之所以不和我在一起，不就是因为顾及她吗？”
“你们在一起六年，你不好意思提分手，出于责任一直拖到现在。”
“现在她自己走了，你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顾延之掰开她的手指，转过身来，眉头拧得很紧。
“你别乱说。”
“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宋瑶不信，仰着头盯住他的眼睛。
“你说谎。”
“你要是只把我当朋友，之前为什么为了我三番五次丢下她？”
“订婚宴你都能临时走掉，你敢说你心里没我？”
顾延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下去。
“你父亲以前对我有恩，而且你说在这里只认识我一个。”
“我出于朋友的情分多照顾你，仅此而已。”
“你难道分不清感激和喜欢吗？”
宋瑶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嘴唇颤了颤。
“不可能，我不相信！”
“延之，之前是我不好，弄丢了你。”
“现在她走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说着，她满眼期待，试探性要牵顾延之的手。
却被顾延之甩开。
“我们只能是朋友。”
“我的妻子，只有林乔一个人。”
“还有，以后这些话你都不准再提，我怕乔乔误会。”
话落，他就要推门。
宋瑶猛地嘶吼出声。
“顾延之！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彻底没关系了！”
顾延之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