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本只是想找闻家的丑闻，没想到翻到了她和裴厌迟的旧事。
于是临时做成了竞标会上的投屏爆料。
所有环节都清楚。
所有证据都完整。
裴厌迟却只觉得荒唐。
那些被她准备丢掉的东西，竟然是他第一次真正看见她真心的方式。
而她已经不要了。
裴厌迟闭了闭眼，脑海里全是闻雪瓷三年前出国前一晚醉酒时和他说的话。
“裴厌迟，明天我就走了。”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再多靠近你一点，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是真的喜欢你。”
“但我好像总是搞砸了。”
“我走得远远的，好不好。”
“你会开心吗？”
裴厌迟喉咙艰涩地滑动了一下，指尖发颤。
书房门被敲响。
季舒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咖啡。
“阿迟，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裴厌迟把资料合上。
“放那儿吧。”
季舒颜看着他明显冷沉的脸，又想到今天网络上爆出来的闻雪瓷的那些东西。
她掐紧了手心，忍不住问。
“热搜上爆出来的，那些东西真的是雪瓷姐的吗？”
裴厌迟抬眸看她。
季舒颜很快解释：“我不是怀疑什么。只是今天圈子里都传开了，我有点担心你。”
裴厌迟沉默片刻。
“是真的。”
季舒颜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不安：“所以，你怎么想的？”
裴厌迟沉默着。
季舒颜眼眶慢慢红了。
“阿迟，你不会因为几封迟来的情书，就忘了她以前怎么伤害你吧？”
“她管你，逼你，甚至让你产生那么严重的创伤反应，那些都不是假的。”
裴厌迟眉心微蹙。
“我没忘。”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找她？”
这句话里终于带出一点压不住的失态。
季舒颜意识到后，很快低下头，声音放软。
“对不起，我只是害怕。”
“这三年，我一直陪着你治疗，看着你从最严重的时候慢慢好起来。我以为我们之间，至少是不一样的。”
裴厌迟看着她。
季舒颜这些年确实陪在他身边。
他最严重的时候，会整夜失眠，会在梦里反复看见闻雪瓷离开的背影，会在听见她名字时心悸发作。
所有人都说，这是闻雪瓷留下的阴影。
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他是真的困在了闻雪瓷离开的那天。
是季舒颜陪他看医生，陪他按时复诊，陪他熬过那些难熬的夜晚。
他感激她，也信任她。
可直到今天，那些信被摊开，他才隐约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他的创伤，也许不是因为被闻雪瓷爱过。
而是因为他以为自己从来没有被她认真爱过。
他以为自己是她觉得没意思了，就懒得再争抢的玩具。
裴厌迟低声道：“舒颜，我需要弄清楚一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