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确实做过这些事,但从没想过玩弄他。
从小,她就被父亲当成联姻工具培养,每一段恋爱都被明码标价,活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唯独和裴厌迟那段,是发自真心。
少年时期的裴厌迟,像一团火又像一抹光。
他会替她挡下那些联姻对象的劝酒,会接住她每次难过时的眼泪。
还会在她结束一段联姻关系后,气冲冲地拽住她的衣角问。
“雪瓷姐,你能不能别再找新男友了?”
那天她忽然就动了真心,甚至跟他表了白。
可迎接她的,却是裴厌迟荒唐的后退。
从那后,他开始躲她,不叫姐,不接她电话,转头就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季舒颜。
她嫉妒得发狂,想要强硬地拽回他,却把他推得更远。
后来被父亲察觉,为了保全裴厌迟不被父亲打死,她只能咬牙抽身。
没想到,裴厌迟会以为她是玩腻后的始乱终弃。
“不过,赵医生说我最近状态好了很多,因为身边有重要的人陪我一起治疗。”
裴厌迟的声音让闻雪瓷从记忆里回神。
也让她瞬间清醒。
她知道,那个陪他走出阴霾,治愈他的人是季舒颜。
心口像是被生锈的钝器一点点凿穿。
闻雪瓷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合上了病历本。
“挺好,以后戒酒,每晚早点睡,今天就到这吧。”
说完,她示意他可以走了。
裴厌迟却没动,他看向她,声音带了点冷意。
“闻雪瓷,你以为我没认出你吗?”
闻雪瓷呼吸滞了一拍。
上一次裴厌迟连名带姓地叫她,还是三年前。
那天,他雷厉风行地夺下闻氏大权,把她的势力架空,丢给她一张单程机票。
他说:“闻雪瓷,我不想再看见你。”
思绪被硬生生扯回,闻雪瓷对上裴厌迟讽刺的目光,轻声开口。
“我不是故意隐瞒身份。”
裴厌迟冷嗤一声,直接起身就走。
犹豫了一下,闻雪瓷下意识叫住他,决定咬牙把话说清楚。
“我不知道当年的行为会把你伤成这样,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玩具玩弄,我是真心……”
“当年的事已经烂透了,没必要再提。”
裴厌迟却冷声打断了她,黑眸里没有半分波澜。
“雪瓷姐既然回国了,就安分点,别再做出一些有损闻氏声誉的事。”
“毕竟,你现在也只能盯着闻家人的头衔了。”
闻雪瓷怔了一瞬。
随即明白过来,裴厌迟是在跟她划清界限。
他已经有了新生活,所以她这个旧人的道歉和解释,都是打扰。
闻雪瓷扯开唇:“嗯,我知道了。”
裴厌迟没再多说,拉开门径直离开了。
她呆坐了很久,才重新将视线投向电脑屏幕。
写病历、整理报告、核对排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