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是她为数不多的知心朋友,也是唯一知道她和裴厌迟那些旧事的人。
更巧的是,许棠的新郎,是裴厌迟的大学室友。
同样是姐弟恋,许棠一路顺风顺水修成正果。
而她和裴厌迟,却变成相看两厌的仇人。
很快,许棠又发来一条。
“宝,我刚知道我未婚夫也请了裴厌迟,你要是介意,我去跟他说一声。”
闻雪瓷指尖微顿,回复。
“没事,已经打过照面了,我会来的。”
……
一周后,许棠的婚礼现场。
红毯已经铺好,现场布置得浪漫温馨,到处都是鲜花和祝福。
闻雪瓷找到席位坐下,她穿了条浅色长裙,长发挽起,妆容很淡,却依旧漂亮得醒目。
不少男人的目光频频落在她身上。
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子,红着脸朝她走过来。
“姐姐,你是新娘的亲友吗?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许棠拿着捧花正好路过,见状立刻笑着助攻。
“快加上快加上!我们雪瓷单身呢,而且她最吃你这种干净害羞又听话的弟弟型了,完全没有抵抗力!”
男生一听,脸更红了,连忙手忙脚乱地打开二维码递过去。
闻雪瓷不想在朋友的婚礼上让人难堪,便弯了弯唇。
“可以。”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扫二维码。
可下一秒,裴厌迟不知从哪桌走过来,直接抢走了她的手机。
裴厌迟冷着一张帅脸,神色也冷到了极致。
闻雪瓷恍惚了一瞬。
从前她被父亲当成交际花推到名流酒会上,被那些纨绔公子哥骚扰要联系方式时,裴厌迟就会突然出现帮她拦截。
可还没从那点温暖里抽身,裴厌迟就拉着她的手腕起身走了。
一直被拽到无人的露台上,才放开她的手。
“你干什么?”闻雪瓷回过神问他。
裴厌迟把手机还给了她,神色依旧平淡。
“刚才那个男生,是舒颜的表弟。”
“他今年刚满二十,大学还没毕业,涉世未深,也没谈过恋爱,你想找人消遣,可以去找同龄人,不要祸害他。”
短短一句话,像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身上。
闻雪瓷心口像被针刺了一下,喉咙发紧。
“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专门残害青少年感情的烂人?”
裴厌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接话。
可这沉默,几乎等于默认。
闻雪瓷胸腔内酸楚翻涌。
圈里一直都有对她的流言。
说她是闻家精心养出来的高级漂亮筹码,只要利益够大,什么样的男人都能陪。
她过去会红着眼反驳,换来的却是父亲的一巴掌,骂她“不懂事”。
后来听多了,她也就慢慢麻木了。
可有一次,裴厌迟听见了。
那个平日里被她揪一下耳朵都会脸红的乖乖仔,直接把给她造黄谣的人打得浑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