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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看都没看，便将和离书撕成两半。
“我不签。”
纸片落在地上。
他盯着我，眼底终于露出慌乱。
“秦知意，你别忘了，你嫁给我六年都没生下一儿半女。离了沈家，谁还会要你？”
柳如云听得发笑。
“你都快进牢里了，还挑上她了？”
沈砚舟脸色一沉。
“这是我们夫妻的事，轮不到你说话。”
“现在知道她是你妻了？”
柳如云抱起长宁。
“刚才骗我交账匣时，怎么不提？”
族老们纷纷避开沈砚舟的目光。
他转而看向我，声音软下来。
“知意，我知道错了。长宁可以不进门，如云我也会安置。只要你撤了状子，咱们还能像以前一样过日子。”
“像以前一样？”
我捡起一片和离书。
“我守着你母亲，你守着他们。你花我的银子，还要我谢谢你肯回家？”
“我那也是为了沈家香火。”
“少拿香火堵我的嘴。”
我让人将陪嫁单抬进来。
商铺十二间，宅院三座，商队两支，仓房四处。
就连沈府，也是我娘留给我的陪嫁。
沈砚舟所谓的家业，没有一样真正姓沈。
婆母急得拽住我。
“知意，你不能做绝。你把宅子收走，让我住哪儿？”
“柳宅宽敞。”
“那地方怎么配得上我？”
柳如云冷下脸。
“我住得，你住不得？”
婆母顿时哑了。
这时，大夫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将一沓药方交给我。
“秦夫人，这是您近五年的药方。所谓调理身体的汤药里，有几味长期服用会损伤脾胃，也不利于受孕。”
我看向沈砚舟。
这些药，都是他让人请来的大夫开的。
每次我嫌苦，他都会亲自看着我喝完。
他说是为我好。
原来所谓的孩子随缘，是他根本不想让我生。
沈砚舟急忙辩解。
“我不懂药，那大夫说是补身子的！”
“那为何大夫已经离城？”
老掌柜将一封按着指印的供状递给周捕头。
“人找到了。他说是姑爷给了银子，让他开药阻止东家有孕。因为姑爷担心东家有了亲生孩子，就不会接受长宁。”
婆母后退两步，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
“砚舟，你不是说，是知意身子不行吗？”
沈砚舟额角青筋直跳。
“娘，我也是为了长宁。”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清脆，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这一巴掌，是还你六年的算计。”
周捕头重新展开拘票。
“沈砚舟涉嫌侵占秦家货款、伪造契书私印、收买账房作伪证，证据确凿，带走。”
官差给他戴上锁链。
他被押到门口，突然回头喊我。
“秦知意，我不签和离书，你这辈子都是沈家的人！”
我将另一份文书交给三叔公。
“他不肯和离，那就请族中作证。”
“我要告官，义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