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你刚才说我妹妹的时候,声音可一点都不抖。”
陈伟浑身一僵,嘴唇哆嗦起来。
“我刚才是吓昏头了!白凡,我真的不敢了!”他竟然开始朝我磕头,额头砸在泥地上,狼狈到可笑,“白凡,我给你赔钱,我让我爸给你资源,你不是缺钱吗?你妹妹治病也要钱!只要你放过我,什么都好说!”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荒唐。
这个人从头到尾,求的都不是道理,只是他自己那条烂命。
“陈伟。”我蹲下身,和他平视,“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他像抓住希望,拼命点头:“我改!我一定改!”
“你不是蠢,se.n也不是坏得不够聪明。”我看着他,语气平静,“你是从来没把别人的命,当命。”
“在学校,你拿补助羞辱我;进了山,又逼我给你当肉盾。现在为了活命,你还把我卖给这群杂碎,连我妹妹都不放过。”
“像你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
陈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要杀他。
他猛地转身就爬,边爬边尖叫:“救命!救——”
噗。
短刀从后颈扎入,贯穿咽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身体往前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我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把刀拔出来,血顺着刀尖滴进泥土,很快洇了进去。
小蜗安静地趴在我脚边,壳面映着斑驳树影。
风吹过,林子里只剩下尸体和死寂。
我低头看着陈伟瞪大的眼睛,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从他选择出卖我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他的结局。
我弯腰把几人身上的钱卡、武器和能用的物资全部搜走,又用他们带来的绳子把尸体简单拖进更深的灌木区。
做完这一切,我才抬头看向东云市的方向。
陈伟死了。
陈伟这条疯狗,总算彻底闭嘴了。
接下来,该轮到那些站在高处看我笑话的人了。
我再回东云市时,身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陈伟和那五个赏金猎人留下的东西不少,光钱卡就搜出了二十多万,再加上我这几天在苍风大山脉里清掉的哥布林巢穴,背包几乎被塞满。
而最占地方的,不是魔核,也不是武器。
是耳朵。
整整三百只哥布林耳朵,被我分袋装好,沉甸甸压在背包里。
我没回家,直接去了冒险者公会。
大厅一如既往地嘈杂,可当我把背包往任务柜台上一放,解开绳扣,空气还是明显静了一下。
哗啦。
一袋又一袋的哥布林耳朵倒在柜台上,像一片灰绿发黑的小山,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负责登记的女人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清点吧。”我说。
她像是这才回神,连忙招呼另外两个人过来一起数。周围不少冒险者已经围了上来,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直接爆了粗口。
“卧槽,这得杀了多少窝?”
“一个学生搞回来的?”
“他不是那个抱蜗牛的小子吗?”
我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这些耳朵只是开始,真正值钱的还在后面。牛头人首领的魔核、裂爪魔豹的材料、缴获的武器、钱卡,我都还没拿出来。
就在这时,公会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白凡!”
张山的声音陡然响起,尖锐刺耳。
我转过身,看见他带着两个学校老师快步走来,脸色阴沉得难看。很显然,公会这边有人通知了学校,一个契约蜗牛的“废物学生”突然交出大批任务材料,这事已经瞒不住了。
他目光扫过柜台,看到那堆耳朵时,瞳孔明显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