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它？”张山指着我手里的蜗牛，笑容刻薄，“行，我等着。到时候你要是考核垫底，不只是开除，我还会建议教育局取消你的补助资格。”
这句话一落，我眼神终于冷了。
补助资格，是我和冉冉的命。
妹妹每个月的治疗费、药费、营养费，全靠那点钱撑着。张山不是在羞辱我，他是在逼死我们兄妹。
我盯着他，只回了四个字：“你可以试试。”
张山大概没想到我还敢这样看着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甩袖离开前，丢下一句：“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抱着小蜗，转身走下契约台。
身后依旧是议论、嘲笑、惋惜。
可此刻，那些声音落在我耳中，已经像隔了一层雾。
因为我很清楚，从系统响起的这一秒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刚走出操场，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检测到宿主当前拥有宠兽一只，开启基础任务。】
【任务内容：完成首次喂养。】
【任务奖励：随机返还一次。】
我脚步一顿，掌心不由收紧。
首次喂养，就能返还？
那意味着，只要我喂得起，我就能滚雪球一样变强。
而我最缺的，从来不是胆子，也不是脑子。
是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小蜗，它正慢悠悠地蹭着我的手指，触角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我。
“别人都说你是废物。”我低声道，“那我们就一起把他们的脸，打烂。”
小蜗轻轻动了一下。
阳光落在它壳面上，隐约映出一线淡金色光泽。
我抬头望向操场高台，张山还在远处训话，姿态高高在上。
我记住了他今天的每一句话。
因为很快，我会让他一字一句，全部吞回去。
回到旧城区时，天已经擦黑。
离开学校后，我一路赶回旧城区。破旧居民楼外墙斑驳，楼道灯坏了半个月也没人修。我踩着熟悉的台阶往上走，怀里抱着小蜗，脑子里却还在反复回想系统提示。
万倍返还、灵植空间、全知鉴定。
这三个能力，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足够逆天。
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哥，你回来了。”
白冉冉坐在轮椅上，仰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她才十四岁，脸很白，瘦得有些过分，膝上还搭着没织完的手工线毯。看到我怀里的小蜗时，她明显愣了一下，但下一秒就笑了：“这就是你契约的宠兽吗？好可爱。”
我心口微微一紧。
全校都在笑，只有冉冉第一反应是夸它可爱。
“嗯。”我把门关上，尽量让语气自然一点，“叫小蜗。”
“那我以后是不是也算它姐姐了？”她伸手碰了碰小蜗的壳，小蜗没有缩回去，反而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逗得她弯起眼睛。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墙角摆着便宜营养液和药瓶，桌上是我早上出门前煮好的稀粥。空气里带着常年散不掉的药味。
这些零碎东西，就撑起了我们兄妹俩的日子。
冉冉看着我，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哥，学校那边……是不是有人说难听话了？”
我沉默了两秒，揉了揉她的头：“没事，一群眼瞎的而已。”
她低下头，小声说：“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用这么辛苦……”
“跟你没关系。”我打断她，语气比平时重了一点，随即又放缓，“冉冉，你记住，只要哥还站着，就轮不到你自责。”
她鼻尖微红，却很乖地点头。
我把她推进屋里，自己则来到那张缺了角的小木桌前，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铁盒。打开后，里面只剩几张零钱和一株干巴巴的红色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