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腿!!”
惨叫声像生锈的锯条拉过玻璃。硬生生扯破了白桦屯死寂的夜空。
风雪里,这声音传出老远。
木屋后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紧接着是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三十斤的重型捕熊夹,两排带铁锈的锯齿死死咬合。
大强的右腿小腿肚子以下,被当场夹成了一个诡异的折角。
老棉鞋的鞋面直接被铁齿穿透。黑棉絮翻了出来。
猩红的血顺着铁齿缝隙往外喷。
全溅在门槛上的残雪里。融出一片刺眼的红坑。冒着热气。
“腿……我的腿断了!”
大强整个人砸在门槛上。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冻土。指甲翻卷。
脸上的五官扭曲成一团。鼻涕、眼泪和汗水糊了一脸。
跟在后面的陆宝根看傻了眼。
他张着嘴,连吸鼻涕都忘了。
一股黄水顺着裤腿流下来。滴在雪窝里,散出一股骚臭味。
腿一软。
他一**瘫坐在半米深的积雪里。手脚并用,拼命往后缩。
里屋。
陆沉渊掀开被窝。
伸手拉了一下炕头的拉线开关。
“啪”的一声。屋里昏黄的灯泡亮了。
林初夏紧紧抓着狼皮大衣的领口。脸色发白。
“外面……”
“你待着。”
陆沉渊套上布鞋。没穿羊皮袄,就穿着那件单布褂子。
大步走到后门。
门半开着。冷风夹着雪沫子往里灌。
大强趴在地上。半截身子在门槛里,半截在门槛外。
他双手抓着捕熊夹生锈的铁环,拼命往外掰。
铁环纹丝不动。锯齿反而越咬越深,卡住了骨头渣。
“救命……沉渊救命……”
大强看见陆沉渊出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陆沉渊居高临下看着他。
双手插在裤兜里。没动。
“半夜撬门。”陆沉渊扯动嘴角,“大伯,你这起夜的习惯挺特别。”
大强疼得直翻白眼。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砸在冰凉的门槛上。
“我错了……快给我弄开!我要疼死了!”
大强的惨叫声实在太大。
不到半分钟。
院子外头的雪地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当家的!你咋啦!”
王翠花披头散发地冲过来。大棉衣的扣子全扣串了。
陆老太拄着一根烧火棍。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她半边脸还肿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王翠花冲到后门。
借着屋里漏出来的灯光,她一眼就看到了大强那条变了形的右腿。
还有地上那一摊扎眼的血。
“啊!”
她尖叫一声。双腿发软,直接扑倒在大强身上。
“大强!你的腿!这腿废了啊!”
陆老太走得慢。走到跟前,看清了那个硕大的铁疙瘩。
她手里的烧火棍掉在雪地里。
老脸上仅剩的一点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杀人啦……亲侄子杀大伯啦!”
陆老太一巴掌拍在腿上。顺势坐在雪地里开始干嚎。
她指着陆沉渊的鼻子。指尖抖得像筛糠。
“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那是你亲大伯啊!”
“你拿这种黑瞎子用的玩意儿夹他!你是想让他死啊!”
“你爹在底下看着呢!不怕天打雷劈啊你!”
陆沉渊面无表情。
胃里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翻上来了。像吞了只死苍蝇。
他懒得理会陆老太的撒泼。
大步跨出门槛。
冷风吹得他单薄的褂子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大半夜带根撬棍,来我家偷东西。”
陆沉渊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硬邦邦的,砸在风雪里。
“你问问我爹,是该他死,还是该我死?”
王翠花不干了。她从大强身上爬起来,奔着陆沉渊就撞。
“偷你点肉怎么了!那是你该孝敬长辈的!”
“你把他腿弄断了,你得养他一辈子!”
陆沉渊抬起脚。
军用战术发力。力道一点没减。
一脚正蹬。直接踹在王翠花的肚子上。
王翠花像个破面袋子,倒飞进雪堆里。吃了满嘴的带冰碴的雪沫子。
陆老太吓得干嚎声戛然而止。嘴巴张得老大。
陆沉渊弯下腰。
左手一把攥住大强军大衣的后衣领。
大强加上那个三十斤重的生铁捕熊夹,足足两百斤的分量。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胳膊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起。”
他单手发力。硬生生把大强半个身子提离了地面。
“啊——!”
大强的断腿被扯动。断骨和铁齿剧烈摩擦。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脑袋一歪,直接翻了白眼晕死过去。
陆沉渊转身。
拖着两百斤的重量,一步一步往外走。
“放开他!你要干啥!”陆老太连滚带爬地追在后面。
陆沉渊走得很稳。
大强的身体在雪地上拖拽。发出沙沙声。
那条夹着捕熊夹的断腿在后面犁出一条深沟。
鲜血顺着深沟往外渗。留下一长串刺眼的红。
拖到后巷的拐角处。半米深的积雪把路堵死了。
陆沉渊停下脚步。
手臂猛地一甩。
大强庞大的身躯像一滩烂肉,直接飞进那个半米深的雪坑里。
“砰。”
捕熊夹砸在冻土上。又发出一声脆响。
大强的腿彻底折成了两截。
瘫在旁边的陆宝根吓得大哭起来。尿湿的裤裆早就结成了硬邦邦的冰壳子。
陆沉渊站在雪地里。
拍了拍手上的布渣子。看着瑟瑟发抖的陆老太和王翠花。
“这夹子是防野兽的。”
他扯动嘴角。
“你们非要当畜生,怪不得我。”
说完。陆沉渊转过身。往回走。
没再看这四个冻得嘴唇发紫的极品亲戚一眼。
留下一家四口在风雪里绝望地哭喊。
走到后门。
他跨进门槛。反手抓住两扇破木门。
“砰!”
用力合上。捡起那根撬棍,直接卡在门后的插销里当门闩。
外面的惨叫声瞬间被厚实的木板隔绝。变得沉闷。
就在他落闩的瞬间。
脑海深处。那道清脆的机械音突兀地响起。
“叮!成功化解致命恶意。”
“系统空间保鲜等级提升至Max!”
“解锁万吨级储物容量!”
陆沉渊动作一顿。手还按在撬棍上。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原本只有十立方米的白色空间,此刻像被撑爆的气球一样疯狂膨胀。
白色的边界迅速向外推移。
十个立方。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巨大得看不见尽头的白色广场。
别说一头野猪。装下一整座粮库,装下一整列火车的物资,都绰绰有余。
万吨级。
陆沉渊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
看着这无限大的储物空间,一股难以遏制的野心瞬间胀满了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