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说:重生83:全村冻饿,我满仓鲜肉 作者:年糕少点天真 更新时间:2026-07-10

风刮了整整半宿。

后半夜才停。

陆沉渊醒得很早。窗户上糊的破报纸全冻硬了,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屋里光线很暗。灰蒙蒙的。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窝。

穿上那件单布褂子,套上破棉裤。趿拉着旧布鞋下地。

走到门口,伸手去拉木门。

没拉动。

门板被什么东西死死顶住了。

他退后半步。肩膀往下一沉,猛地撞在门板上。

“砰。”

门开了。

伴随着门板弹开,一堵白花花的雪墙直接塌进屋里。

积雪灌到了他的膝盖处。冰凉。

陆沉渊站在门槛上,往外看。

整个白桦屯没了。

低矮的土坯房全被埋在雪壳子里。只剩下几个黑漆漆的烟囱露在外面。

篱笆墙看不见了。院里的那棵老榆树被压断了两根大树杈。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呼出一口气,气流瞬间在半空中变成白烟。

温度比昨天还要低。起码零下四十度。

真正的极寒降临了。

积雪太厚,路完全断了。村子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死寂没有维持太久。

风停了,声音在冷空气里传得格外远。

西头老李家传来砸搪瓷盆的响声。

接着是女人的哭骂。

“面缸见底了!你还把最后一把谷种熬了粥?这雪再下两天,全家一起喝西北风去!”

紧接着,村里四处开始响起各种声音。

有饿得皮包骨头的土狗在哀嚎。

有没断奶的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还有男人们蹲在炕头,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叹气声。

存粮见底。柴火烧光。

恐慌像这场大雪一样,把全村人捂了个严实。

陆沉渊听着这些声音。脸上的表情没变。

他用脚背把灌进屋的雪踢出去。

合上两扇破木门。插上门栓。

外头的惨叫和冷空气全被隔绝。

木屋里很暖和。

灶坑里昨晚填的那个大松木疙瘩还在烧。透着暗红的火光。

林初夏醒了。

她正坐在炕头。身上裹着那件打补丁的衣服。

手里拿着针线,在缝陆沉渊那件破了口的羊皮袄。

听见响动,她抬起头。

经过昨天那一顿饱饭,她那张原本死灰色的脸,终于透出了一点活人的血色。

嘴唇也不再是青紫色。

看到陆沉渊,她脸颊有点红。

“咕噜。”

她肚子里又发出一声闷响。

这年头的人肚子里没油水。昨天那顿虽然撑,但一泡尿就消化没了。

林初夏赶紧低下头。针尖差点扎在手指肚上。

“饿了。”陆沉渊走过去,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头发还有点干枯。但比昨天顺溜了不少。

“没……没饿。昨天吃得多。”林初夏小声撒谎。

陆沉渊没拆穿她。

他走到水缸边。闭上眼。

意识直接沉入脑海里的保鲜空间。

那头五百斤的大野猪还安安静静地躺在空间中央。

保持着刚死时的状态。

陆沉渊用意念操控那把杀猪刀。

顺着猪肚子,一刀剖开。

扒开厚厚的脂肪层,精准地挑出那副巨大的野猪肝。

深红色。带着油润的光泽。

切下半边。起码有三斤重。

意念退出。

陆沉渊手里多了一大块血淋淋、带着热乎气的新鲜猪肝。

他走到案板前。把猪肝扔进木盆,用冷水洗了两遍。

刀洗净。开始切片。

他刀工粗糙。切得一片厚一片薄。

但这野猪肝实在太鲜了。刀刃切下去,肉质紧实得发弹。

切完猪肝,又在水缸边的破菜筐里翻出半棵冻得发蔫的大葱。

剥掉烂叶子。切成斜刀段。

转头去生火。

扒拉开灶坑里的红碳,添了两把干树枝。

火苗“腾”地窜上来。舔着锅底。

铁锅烧热。

陆沉渊拿木勺子,从搪瓷盆里挖出昨天靠出来的一大勺凝固猪油。

白花花的油块掉进热锅里。

“滋——”

猪油迅速融化。变成一汪清亮的油脂。

冒出白烟。

葱段下锅。

刺啦一声。葱香味瞬间被滚油激发出来。

陆沉渊端起木盆。连着血水的猪肝片一股脑倒进去。

锅底火旺。

猪肝一接触热油,立刻卷曲变色。从深红变成灰褐。

他拿着木头锅铲,快速翻炒。

粗盐撒进去。翻两下。

油星子蹦到案板上。

浓烈霸道的荤油味,混着猪肝特有的内脏香气,直接在屋子里炸开。

没有酱油。没有料酒。

但这种最原始的动物油脂和高蛋白混合的味道,在极寒和饥饿的环境里,就是核弹级别的诱惑。

林初夏手里的针线彻底停了。

她坐在炕上,不停地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

白色的烟气顺着屋顶的泥烟囱飘了出去。

风停了。

这股味道在冷空气里下沉,顺着村子的土路往外蔓延。

隔壁老宅。

陆大强正裹着一条烂被子在炕上打哆嗦。

他昨天被陆沉渊踹了一脚,肋骨疼了一宿没睡着。

早上刚有点迷糊,一股味道直往鼻孔里钻。

他抽了抽鼻子。猛地睁开眼。

“肉……这是炒肝子的味儿!”

大强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哈喇子顺着嘴角流在下巴上。

旁边炕上,陆老太疼得哼哼唧唧。半边脸肿得老高。

闻到这味儿,她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

“作孽啊……作孽啊……谁家在吃炒肝子……”

王翠花饿得两眼发蓝。

她趴在窗户纸上往外看。眼睛死死盯着陆沉渊家那个冒着热气的烟囱。

“是那小畜生家!”王翠花咬牙切齿,手把窗棂抓得嘎吱响。

“他哪来的这么多肉!大早上拿大油爆炒啊!”

一家三口在炕上急得抓心挠肝。胃里的酸水往上直冒。

全村都在数着米粒下锅。有的人家连树皮都啃上了。

这小子居然在大清早,用这么奢侈的吃法。

要命的是,那香味越来越浓,简直是扒着他们的心尖子在挠。

陆家木屋里。

猪肝炒熟了。表面挂着一层亮晶晶的猪油。

陆沉渊连汤带水盛出大半盆。

又把昨晚剩的两个杂面饼子贴在锅边,借着余温熥热。

端上木头炕桌。

“吃。”

陆沉渊掰了半个饼子递给林初夏。

林初夏接过饼子。手里的竹筷子直哆嗦。

她舍不得夹肉。在盆边夹了一段挂着油星子的葱段,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眼眶就红了。

太香了。

陆沉渊皱眉。筷子伸进盆里,夹了一大块最厚的猪肝。

直接扔进她那个破缺口的碗里。

“吃肉。补血的。你不吃完,这盆我不动。”

林初夏抬头看他。男人的脸被热气蒸得有些模糊,但眼神很硬。

她点点头。低头咬住那块猪肝。

猪肝很嫩。嚼在嘴里满口生香。

她吃得很快,但也嚼得很仔细。连掉在饼子上的肉渣都舔干净。

一大盆爆炒猪肝,两人就着粗粮饼子,吃了个底朝天。

林初夏鼻尖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气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原本干瘪的双颊似乎都饱满了一分。脸颊像涂了一层淡胭脂。

她抢着下地去刷锅。动作都比昨天利索了不少。

陆沉渊靠在炕沿上,打了个带着大葱味的饱嗝。

胃里沉甸甸的。浑身舒坦。

这种有粮有肉,老婆在炕头忙活的日子,才是人过的。

他站起身。从墙根拿过一把生锈的铁锹。

走到门边,穿上羊皮袄。

“我出去把院子里的雪清一清,顺便看看篱笆压塌没。”

“你就在屋里待着,锁好门。谁叫也别开。”

林初夏把手里的水舀子放下,用力点头。

陆沉渊推开门,提着铁锹走到院子里。

外面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割肺。

积雪太厚。他挥动铁锹,把门口到院墙的雪铲开一条窄道。

扔了几十锹雪。身上微微出汗。

走到院子西南角的篱笆墙边。

那里被倒下的大树枝压塌了一片。露出一个半米宽的缺口。

陆沉渊拄着铁锹。顺势开启了脑海里的全息雷达。

他想看看周围有没有出来觅食的野鸡或者傻狍子。

刚一闭眼。

视网膜上的光幕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

“嘀!嘀!嘀!”

紧接着,机械音在脑子里急促响起。

【警告!西南方五百米处,发现高危险野生肉食动物靠近!】

红光闪烁的频率快。

光幕上的那个红点,不是昨天那种静止的野猪。

红点正快速移动,直奔木屋的方向。

陆沉渊睁开眼。手握紧了铁锹木把。

他顺着西南方塌掉的篱笆缺口,往外看。

外面是一片起伏的雪地,连着后山的林子。

雪面上。

有一串清晰的、还没被风雪完全掩盖的脚印。

掌垫很大。前方的指甲印深深抠进冻土里。

梅花状。

成一条直线,一直延伸到几百米外的一片灌木丛里。

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