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叙行看向郁芮宁,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郁芮宁放下筷子,平静道:“阿姨,我和骆叙行已经分手了。”
她看了眼一旁一直闷闷不乐的郁芮瑶,轻声道。
“其实骆叙行跟我妹妹更配,我觉得他们在一起会更好。”
这辈子,她只要北大的录取通知书。
郁芮宁那句话说完,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
骆母的笑容僵在脸上,骆叙行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郁父最先反应过来,“啪”地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
“郁芮宁,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郁芮宁没说话,只是平静地坐着。
郁父见她不说话,一把拽住郁芮宁的胳膊,把她从座位上拖起来。
“你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郁父拉开包厢门,用力把她推了出去。
郁芮宁身后的门被重重摔上,她听见里面传来郁父赔笑的声音。
“对不住,这孩子疯了……”
郁芮宁没再听下去,走出了饭店。
六月的风吹在脸上,带着闷热的湿气。
郁芮宁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门口。
高考结束后,校园里空荡荡的。
郁芮宁穿过操场,在教学楼的天台角落摸出一个牛皮封的日记本。
每次学习压力大的时候,她就会在天台写日记。
第一页。
‘今天骆叙行给我带了早餐,他说知道我没吃早饭,怕我饿着。’
第二页。
‘骆叙行说他想和我考同一所大学,我心里好开心。’
第三页。
‘我不明白,为什么爸妈对芮瑶永远比对我好。’
第四页,第五页……
全是骆叙行的名字和她对父母偏心的不解。
郁芮宁一页一页地翻,手指微微发抖。
翻完最后一页,她停了下来。
最后一页的背面,用很浅的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如果有一天,我像芮瑶那样,他们也会偏爱我吗?’
郁芮宁盯着那行字,眼眶发酸。
前世过的太苦,今生回来的太急。
她怎么就忘了,其实她一直是个没人爱的孩子。
风呼呼地吹,吹得日记本哗哗作响。
郁芮宁深吸一口气,一页一页地把日记撕下来。
白色的纸片从她手中扬起,被风吹散,像雪花一样飘向天空。
纸片一片片从她身边飞过,像某种告别。
郁芮宁就这么看着那些纸片一点点消失天台边缘。
她在天台上站了很久,才往下走。
刚走出学校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忽然拦住了她。
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浑身都在发抖。
满脸泪痕。
郁芮宁不认识她,但没来由觉得心酸,忙扶住她问道:“老人家,您怎么了?”
老太太泪掉的更快,她一把抓住郁芮宁的手。
“孩子,我是你外婆!”
郁芮宁的脑子嗡了一声,说话都有些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