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现在库存,有多少灵石?”
萧问天一怔。
灵石?
这节骨眼上,儿子问灵石做什么?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云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问这个干嘛?”
“爹,你先别管为什么。”
萧云直视着萧问天的眼睛。
“你就告诉我,有多少?”
萧问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咱们萧家这些年,积蓄不算少。”
“我名下大概有十万块下品灵石。”
“外加一千块中品灵石。”
萧云听完,嘴角缓缓上扬。
那笑容,邪气凛然。
萧问天心里更急了。
还以为萧云魔怔了。
他一把拉住萧云的手。
“云儿,赶紧收拾东西,我连夜送你离开流云城,保命要紧。”
萧云一把将手搭在萧问天的手背上。
郑重地叫了一声。
“爹!”
萧问天死死盯着萧云。
那双眼睛很亮。
根本不像是自暴自弃。
萧云继续开口。
“把所有灵石,全部拿到我房间去。”
萧问天直接傻眼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全……全部?”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全部。”
萧云点了点头。
萧问天的脑子,直接宕机了。
十万块下品灵石。
一千块中品灵石。
那可是他几十年的积蓄啊!
这小子要干嘛?
要拿来烧吗?
“云儿,你到底要做什么?”
萧问天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你倒是给爹说清楚啊!”
萧云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萧问天,神情非常认真。
“爹,你信我吗?”
萧问天张了张嘴。
他看着儿子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自信。
狂妄。
还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萧问天沉思了片刻。
然后果断开口。
“爹信你。”
萧云笑了。
“那就把灵石全部送到我房间。”
“三个月后,我会让云婉儿后悔做出悔婚的决定。”
……
与此同时。
萧家后院,东厢房。
萧鼎天推门而入。
他的儿子萧凡,正盘腿坐在榻上,闭目修炼。
听到动静,萧凡睁开眼睛。
“爹?”
萧鼎天没有寒暄。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萧凡。
将云婉儿来退婚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凡听的目瞪口呆。
萧云修为尽失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就这样的情况,萧云竟敢叫板云婉儿,他是疯了吗?
萧鼎天吩咐道:
“凡儿,有件事,你马上去办。”
萧凡见父亲神色郑重,立即从榻上跳了下来。
“爹,您说。”
萧鼎天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将萧云与云婉儿三个月后比试的消息,散出去。”
萧凡一愣。
“散出去?”
他有些不解。
“爹,这是为何?”
萧鼎天放下茶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而狡黠的笑容。
“凡儿,你想想。”
“云婉儿现在是筑基中期修为,更有雷灵根的加持。”
“萧云那个废物,即便修为没废,也不一定是云婉儿的对手。”
“现在他修为尽失,连个凡人都不如。”
“居然敢提出三月之后和云婉儿比试。”
“你说,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萧凡点头。
“确实是在找死。”
萧鼎天笑了笑。
“可这不正好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吗?”
“一个……夺取萧家家主之位的机会。”
萧凡的眼皮猛地一跳。
“爹,您的意思是……”
萧鼎天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脸上。
将那张阴鸷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只要让流云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三个月后,当萧云惨败,婚约被取消。”
“这样的奇耻大辱,萧问天能脱得了干系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家族蒙羞,声望尽毁。”
“到时候,我联合其他族老,一起逼宫萧问天。”
“你说,这家主之位……”
他没有说完。
但萧凡已经全明白了。
萧凡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他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跟他爹如出一辙。
阴险。
狡诈。
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爹,您这一招,高啊!”
萧鼎天转过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去吧。”
“消息散得越广越好。”
“越多人知道,咱们胜算就越大。”
萧凡重重点头。
“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脸上露出一丝格外狰狞的笑。
……
流云城,一处幽静的宅院内。
烛火摇曳,将满室器物镀上一层昏黄的光。
云婉儿端坐于上首。
手边一盏灵茶早已凉透。
她却一口未动。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龙吟剑柄。
目光落在虚空中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旁,一个灰袍老者静立如松。
老者面容枯瘦,眼窝深陷。
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却时不时闪过一道精光。
此人姓韩,是云家的老仆。
更是看着云婉儿长大的。
沉默良久。
韩老终于忍不住开口。
“**。”
“要不……老奴找个时间,将那萧云干掉?”
云婉儿的眉毛,猛地一挑。
她转过头,目光如刀,直直剜向韩老。
“韩伯。”
“你是觉得……三个月后,那废物能赢我?”
韩老脸色一变,连忙躬身。
“**息怒,老奴绝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得声音都发颤了。
“老奴只是……只是觉得那萧云实在欺人太甚!”
“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修为尽废的废物,也敢对**说出那种话?”
韩老说着,枯瘦的手紧紧攥成拳头,骨头捏得嘎嘣作响。
“侮辱**,就是侮辱我云家!”
“老奴忍不了!”
“老奴就是想替**出口气!”
云婉儿没有立刻接话。
她的目光从韩老身上移开,重新落在虚空中。
“韩伯。”
“你心疼我,我知道。”
“但这一口气,我必须自己出。”
韩老抬起头,张了张嘴。
云婉儿抬手,制止了他。
“那废物当竟然如此羞辱我。”
“三个月后,我定要当着众人的面,让他跪在我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