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意，你想好，我没有回头的习惯。”
那道淡漠的嗓音再次响起，梁知意一个激灵睁开眼，窗外微弱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
是梦。
她茫然地坐起身，环境陌生又熟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伦敦飞回江城，这是她从前在徐宅的卧室。
想起方才梦里的声音，梁知意抬手覆在额间，触手一片薄汗。
也许是环境的缘故，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梦到那个人。
她带着惺忪的睡意下楼，摸到一楼小厨房，冰水滑过咽喉的时候，客厅门开了。
梁知意下意识偏头，来人一袭西装笔挺，不染纤尘。
他逆着晨光，看不清面容，可那道身形却和梦里的声音瞬间融在一起。
那些被她压住的回忆一股脑儿的涌出，让她浑身发软，只握着水杯的手指逐渐用力到泛白。
她想过再见到徐砚辞的无数场景，但没想过来得这么快。
恍神间，男人已经迈步到跟前。
鼻梁高挺，眼窝深深，目光疏离得仿佛她的那些回忆都是虚幻。
梁知意嘴唇微张，话在嘴边打了几个转儿，最后只酸涩地叫了声：“哥。”
徐砚辞看着眼前女人低眉顺眼的模样，直勾勾的盯了半晌，眼神像在审视他的猎物。
梁知意摸不清他的意图。
从前他就这样，总叫人一颗心悬着。
直到她几乎顶不住这样浓烈的注视，徐砚辞这才屈尊“嗯”了一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清冷的嗓音响起，梁知意眼眶泛起热意。
她垂下眼答：“昨天才回。”
寡淡的寒暄，刻意的回避。
曾经有多热烈，如今就有多生疏。
气氛凝滞间，楼梯传来脚步声。
梁知意放下水杯，走出小厨房，见到母亲梁盈絮和徐父徐崇远，像见到救兵一样热切的迎上去。
“妈，徐叔叔，你们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徐砚辞慢悠悠跟在后面，也恭敬地叫了声“梁姨，爸”。
梁盈絮一左一右搂着二人，见到儿女的喜悦全挂在脸上：“年纪大了，躺久了反倒难受”。
又看向徐砚辞，关切道：“砚辞这趟出差日子长，怎么看着瘦了。”
徐崇远也拍拍儿子的肩膀：“澳洲那边项目结束了？比预计的早了不少。”
徐砚辞随着落座沙发，语气不疾不徐：“收尾工作交给下面的人，所以提前回来了。”
徐父对这个儿子在商场上的表现一贯满意，不再多问，转而吩咐道：“正好知知也回来了，她这几年一直在国外，你这几天有时间多带她到处转转。”
梁盈絮也应和：“对，我和你爸是陪不动了，你们兄妹两个也好久不见，年轻人多走动走动。”
听到那两个字，梁知意垂眸掩去思绪。
从她随母加入徐家那天起，这个词就像紧箍咒一样悬在头顶，时不时就要被念及。
梁知意咬了咬唇，想也不想便开口拒绝。
“不……”
“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梁知意循声望去，落入对方晦暗不明的黑眸。
又是这种眼神……
淡漠、疏离，却又夹杂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梁知意硬着头皮笑了笑，干巴巴的解释：“我的意思是，砚辞哥这么忙，正好我最近还在考察，就不麻烦砚辞哥了。”
“那正好，”徐崇远爽朗一笑，“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尽管找你哥哥帮忙。”
要命……
以徐砚辞的手腕，单是当年把他甩了、只身出国这一条罪名就足够她被折磨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