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舒桐想什么不重要，大不了等成亲之后，再慢慢了解。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竟是萧棠。
她站在门口，一身玄色便服。
苏渊站在她身旁，目光在我和顾舒桐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弯了起来。
“沈大哥也在？”苏渊歪着头，语气天真地问，“这位是——”
萧棠没有应他的话。
她的目光从顾舒桐身上慢慢移到我身上，眸色冷沉，唇角却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顾小姐，真巧啊。”她迈步走进来，折扇在掌心轻敲了两下。
“本宫方才在隔壁听见有人说话，还以为是听错了。没想到真是你和——本宫的面首。”
她将“面首”两个字咬得不轻不重，像是在宣示所有权。
顾舒桐站起身，动作不慌不忙，挡在我面前。
也是这般一对比，我才发现她平日虽是一副病弱模样，可气势并不比萧棠差。
“殿下说笑了。沈公子还没进公主府，何来面首之说？”
她的声音温和，语调却不卑不亢。
“我与沈公子是旧识，偶然遇见便请他喝杯茶。殿下若有兴致，不妨一同坐下？”
萧棠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越过顾舒桐的肩膀，落在我脸上。
不是从前打发我时的平淡，也不是看着苏渊时的温柔。
而是一种被冒犯了的、冰冷的审视。
“沈云珩，本宫怎么不记得，你和镇国公府的嫡女是旧识？”
我轻笑出声：“殿下贵人多忘事，自然不记得，臣在两年前便与顾小姐相看过。”
婚事已经板上钉钉，我的心情也松快起来，忍不住带着讽刺开口。
“臣倒是忘了，那时臣与殿下还不相识。”
萧棠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显然想起来我和顾舒桐曾经相看过的事。
她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
“说起来，本宫今日还听父皇提起，顾小姐那道一直空着的赐婚圣旨，终于填上了名字。”
她说着瞥向我，像是在看我的反应。
“本宫倒真是好奇，不知哪家公子如此胆大——敢接镇国公府的圣旨，等着做鳏夫？”
雅间里顿时一片死寂。
窗外江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晃。
顾舒桐没有接话，她只是对上萧棠的目光，淡淡笑了一下。
“殿下既然好奇，待明日圣旨到府，自然就知道了。”
那双因病弱而显得沉静的眼里，第一次在我面前迸发出光彩。
萧棠沉下脸，还想说什么，苏渊拉住了她。
“阿棠，你是来陪我看烟花的，还要跟这病秧子叙旧到几时？”
我顿时在心头冷笑。
这两个人，还真是天作之合。
萧棠依旧一脸纵容的笑意，看向我：“本宫吩咐人在江畔准备了烟花，云珩，你与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