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夏芝苒徒劳地辩解。
“够了!”厉枫宸根本不想听,“看来普通的教训对你已经没用了。”
他拿出手机,冷冷下令:“把她带到城外静心寺山脚下。让她从山门开始,一步一跪,跪完那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每跪一阶,都要大声忏悔,说‘我是个罪人,我罪该万死,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欺负姜婷雪’!”
夏芝苒猛地抬头:“厉枫宸!你不能这样!”
“不能?”厉枫宸眼神残忍,“你可以选择不去。那就让你父母替你去跪。你选。”
父母……又是父母!
夏芝苒瞬间想起了前世父母惨死的画面,所有的反抗和挣扎都被彻底碾碎。
她脸色灰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我去。”
静心寺的山阶又长又陡。
夏芝苒穿着一身素衣,从山脚开始,一阶一阶地跪下去。
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石阶上,很快就磨破了,渗出鲜血。
每跪一阶,她都必须用尽力气喊出那句屈辱的忏悔。
“我是个罪人,我罪该万死,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欺负姜婷雪!”
“我是个罪人,我罪该万死,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欺负姜婷雪!”
声音嘶哑,在空旷的山间回荡,带着血泪。
每跪一阶,她的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闪过从前的画面。
他如何偏执地追求她,如何在她耳边说着疯狂的情话,如何在她身上索取无度,如何为她挡枪,如何跪着给她穿鞋,如何在千人宴会上为她唱情歌……
那些极致的爱和如今极致的羞辱交织在一起,将她的心凌迟得血肉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的永远,只有这么几年!
既然做不到永远,为什么当初要强取豪夺,骗走她的心!
从日出到日落,她不知道跪了多久,喊了多久。
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喉咙嘶哑得发不出声音,全凭一股不想连累父母的意志力支撑着。
当她终于跪完最后一级台阶,浑身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时,她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
再次醒来,是在别墅的床上。
厉枫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漠:“婷雪因为你的污蔑,情绪激动进了医院,我这几天要去照顾她。你老实待在家里,别再闹出什么事。等她回来,好好给她道歉。”
说完,他转身离开。
夏芝苒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呆呆地躺在床上。
就在厉枫宸离开后不久,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信息。
【夏小姐,您和您家人的户籍注销及更名手续已全部办理完毕。】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道光,瞬间劈开了她连日来的黑暗和绝望!
多日来的委屈、痛苦、屈辱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却又奇异地化为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