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他说要出差,第二年,他说要开会,第三年,他说要见客户。
后来她才知道,她母亲忌日和秦娆生日在同一天。
每年那一天,陆驰岚都要飞十几个小时去国外,在秦娆家门口站一夜,然后留下礼物离开。
今年秦娆回来了,他能看到真人,更能抒发爱意了。
“哦,是吗。”
向娇轻轻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交谈、疲倦至极的模样。
陆驰岚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弄得心头火起,却又无处发泄。
他看着向娇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眼,那句“我和秦娆真的没什么了,你不要误会”在嘴边滚了滚,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然后,他转身,匆匆离开了病房。
接下来的日子,向娇安心在医院养伤。
陆驰岚来过几次,带着昂贵的补品和鲜花,待的时间都不长,电话总是很忙。
向娇不吵不闹,他说什么她都“嗯”,让他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出院那天,陆驰岚带着祭品,跟向娇一起前往郊区的墓园。
向娇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五年了,这是陆驰岚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来祭拜她的母亲。
墓园很安静,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响声。
陆驰岚站在墓碑前,看着照片上那个和向娇有七分相似的女人,沉默了很久。
“妈,”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对不起,这么多年才来看您。”
“以后我会照顾好向娇,您放心。”陆驰岚继续说,“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
向娇看着墓碑上母亲温柔的笑脸,神色麻木。
妈,您听到了吗?
我喜欢了十年的人,说以后会照顾好我。
可是,这些话太晚了。
晚到我已经不需要了。
祭拜完,陆驰岚带向娇去她一直想去的餐厅。
那是家很难订的法餐厅,以前向娇提过很多次,陆驰岚总说没时间。
今天他包下了整个餐厅,布置了烛光晚餐。
“我记得你说过想来这里。”陆驰岚给她拉开椅子,“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向娇坐下,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心里毫无波澜。
菜上到一半,陆驰岚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秦娆。
她带着怒气的声音大到连向娇都听得清清楚楚:“陆驰岚!你花几天时间为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你怎么自己没来?!”
陆驰岚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向娇。
向娇正在切牛排,动作优雅,表情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我有事。”陆驰岚低声说。
“什么事能比我生日更重要?你必须马上过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不然我就不过这个生日了!”
陆驰岚被缠得没办法,挂了电话。
他看向向娇,想解释,可向娇已经放下了刀叉。
“你去吧。”她说,“正好我也吃完了。”
“向娇,秦娆刚回国,想把所有朋友聚在一起,但她不会筹办宴会,所以我就帮了她一下。”陆驰岚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向娇点头,“我理解。”
又是这句话。
陆驰岚心里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我带你去。”他突然说,“反正宴会就在附近,我们去露个面就走,就当是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