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巧她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宋瑜专门打听过,平时这个时间,小混混都在睡觉。
偏偏她来的时候没睡,还要出门,还正好跟她撞上了?
宋瑜被倒霉之星狠狠眷顾。
小混混叫大黄,长得像只黄鼠狼,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再想起屋里那味道,宋瑜忍了又忍才没有立马转身跑掉。
而是像偶然路过,看他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好在她今天要上工,出门背了个背篓打猪草。
“喂!”
大黄吹了个口哨,喊她。
宋瑜选择性耳聋,继续走。
大黄见女人不搭理自己,啐了口唾沫跟上去。
臭味儿离自己越来越近,宋瑜拧眉,步子越来越快。
“诶,老子喊你呢!”
大黄一个健步转身,伸手拦住宋瑜。
宋瑜冷脸,伸手掏出背篓里的镰刀。
“干啥?”
大黄见她这副倔强样忽然有了点兴趣,他摸了把凝成一缕一缕,油得反光的刘海,“妹儿,跟哥哥说说你叫啥名?”
黏腻的眼神像癞蛤蟆的长舌头从宋瑜脸上舔到脚底,最后停在她的脖颈处。
恶心。
“滚开,不然我喊人了。”
大黄嗤笑,“有本事你就喊,来人了我就说你勾引我,要给我做媳妇。”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宋瑜似乎被吓到了,眼眶都红了。
“我……我叫珍宝。”
“宋家那个小福星?”
大黄上下打量,嘴里啧啧称奇。
“你骗骗自己得了,骗哥哥就不好了吧。”
不过大黄也不计较,只确认般问道,“你是宋家人?”
宋瑜温顺地点头。
大黄似乎满意了,邪气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妹儿,在屋头等到起,晚上哥哥来找你耍。”
他转身离开,宋瑜抓住机会,高高扬起手里镰刀,准备送个打晕倒吊两件套。
没想到脚下突然一滑,狠狠摔倒在地,手里镰刀也掉了出去。
“铛——”
大黄回头,脸上笑容淡去,意味不明地盯着她,而后发出一声短促又古怪的笑声,拖着鞋离开。
宋瑜扭了脚,上不了工,找生产队大队长请假,正好碰到说有领导要来,直接给驳回了,分她去麻苞谷。
到了地方才发现倒霉的不止她一个,还有蒋翠英。
跟她比起来的话,自己还算好的。
蒋翠英头上一个大包,脸上也有擦伤,裤脚捞起,腿上一条不小的狰狞口子。
但凡有人一问,她就抹着眼泪,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遭遇复述一遍。
“早上,我起来喂鸡,走到门口,一哈就踩到一趴糖鸡屎,一溜就坐到地上,被尖石头划了个大口子,**也痛得很。
这就不说了,我找了根棒棒拄起走,说去卫生站看看,结果棒棒半路卡到石头缝里了,我一扯,又摔到刺吧草草里,脸也遭划了。
天爷嘞,我咋这么倒霉嘛!”
众人带入自己,咦,还真挺痛的,况且现在天气热,出了汗渗进伤口里更痛了。
宋瑜安安静静麻苞谷,心里盘算着晚上的事。
大黄说晚上来找她?
宋瑜那个门上有一把大铁锁,而且窗户也小,大黄要翻窗指定卡上边下不来。
翻宋家其他人的屋,那就和她没关系了。
这么一想,她也就不担心了。
“系统,看看宋家情况。”
宋家几人躺了这些天,腿肚子还是酸,但也能下地走两步。
宋珍宝说什么都要上山看看,宋瑜看着她在山上东拐西拐,然后猛然回头,吓她一跳。
宋珍宝后退几步,在一个草很深的地方停下,拿起手里工兵铲开挖。
这一下就挖出三个老袁头。
她似乎不满意,撇撇嘴,自言自语道,“老天爷,能不能给我找点钱呀,家里要还徐家一百呢。”
再之后,走着走着,她忽然似有所感,在一个小坟堆旁边开挖。
宋瑜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看着她一铲一铲,真挖了几张大团结出来。
宋瑜:……
锦鲤实力恐怖如斯。
“系统,这钱我能偷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目前咱们等级不够,还是别和女主杠上。】
宋瑜不信邪,“就不能试试?”
【……行吧。】
宋瑜等了半天系统都不再说话,“你发任务啊。”
【反正都成功不了,没必要发。】
“统子,你就继续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
宋珍宝没把钱上交,一方面怕钱再被偷,另一方面她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又是一个不平夜。
宋瑜这次学聪明了,贴上隐身符蹲在院子里。
不是喂蚊子,而是蹲一波上次出去的人。
宋珍宝和老两口不一样,她睡觉窗户都是关死的,只能从门进去。
估摸着到上次的时间了,宋瑜聚精会神盯着门口。
“咔哒。”
门开了,一个人偷摸溜走。
宋瑜讶异。
怎么会是他?
门被合上,留了一条小缝,屋里拿石头抵住。
宋瑜刚要动作,冷不丁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阵毛骨悚然。
院子外黑压压的,也静悄悄的,没有看到人。
难道隐身符又失效了,还是那个人有啥超能力?
宋瑜想着,不再行动,警惕地扫视四周。
“咚。”
有什么东西落到她脚边,是个石头。
宋瑜缓缓抬头,围墙后边立着一道黑漆漆的影子。
黑影偏着头,视线就落在自己的方向。
那一瞬间,宋瑜头皮发麻,人是不能看见她,可万一有鬼呢?
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吗?退退退!
一人一影沉默对视,晚风轻轻扫过,氛围更加阴森。
等等,这什么味?
一阵诡异又熟悉的恶臭钻进她的鼻子,黑影单手撑墙,“咚”地进了院子。
原来是混混来踩点,宋瑜轻抚胸口,还以为撞鬼了,吓死她了。
大黄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况,再听了听屋里动静,小心翼翼靠近门边,蹑手蹑脚进屋。
宋瑜不动声色跟在他身后。
屋子里黑漆漆的,大黄小心熟悉屋里布局,差不多了,他立马掉头要走。
偷这么多家,咋就这屋阴恻恻的呢,总感觉背后有眼睛盯他。
一阵阴风袭来,后颈凉凉的……
“嘶。”
大黄不由得加快步子,就在距门把手两步远的地方。
“咔哒。”
门自己关上了。
大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