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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一过，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开。
白色的药丸在患者和家属的脚下，渐渐和灰色的瓷砖融为一体，彻底分不清了。
医生说，这种特效药严重缺货，这个月只有这最后一瓶了。
季星眠脸色惨白地自嘲起来。
都要死的人了，还怕这点痛？
夜里，熟悉的痛感肆虐了季星眠一整夜。
手机上，程知微的社交账号，几乎一小时更新一次。
秦言澈亲手煮红糖姜茶，半蹲在地上，一口一口喂她；她腹痛，他卷起袖子，掌心一寸寸帮她**；她嘴馋想吃冰淇淋，他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讲故事哄着她，分散她的注意力......
分手三年，秦言澈似乎格外珍惜这次的复合。
但这一切，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季星眠指腹滑动，将程知微的社交账号设置了不感兴趣。
第二天，趁着疼痛好转，季星眠约了恩师，想好好感谢他这三年的栽培和教导。
上一次，老师还特意介绍了知名策展人给她认识，如果一切顺利，她的画和名字也会开始在业内冒头出彩。
只可惜，她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才一出门，季星眠便被秦言澈的秘书拦住。
“季**，秦总让你去他那一趟。”
说完，不等季星眠反应，她便被保镖强势带上了车。
直到车子停在婚纱店门口，季星眠才被松开赶了下来。
店里，程知微穿着婚纱从试衣间出来，秦言澈眸光发亮，俯身和她深吻。
旁边，工作人员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发出激动的尖叫声。
程知微面色潮红喘着气，娇嗔着白了一眼秦言澈，强硬拉着季星眠往里走。
“不好意思季**，是我缠着言澈叫你过来的。”
“这三年，我不在言澈身边，要论对他的了解，恐怕没人比你在行了。你帮我看看，我这件婚纱好不好看？配他身上的西装怎么样？”
说着，程知微转身一脸幸福地和秦言澈并排站在一起，犹如王子和公主般，浪漫的不像话。
季星眠按下胸口那股来势汹汹的疼痛，哑着嗓子开口。
“我对这些不太了解，程**还是找更专业的人咨询比较好......”
说完，季星眠撑着身体，转身就想离开。
“别急啊。我知道你时间宝贵，有这时间还不如陪金主睡一觉来得实在。”程知微拿出一张卡，塞到她手心，“你放心，我不白让你来的。这卡里的钱，就相当于我买了你一天时间，怎么样？”
薄薄一张卡，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季星眠紧攥着卡，胸口剧烈起伏。
视线落在一直冷眼旁观的秦言澈身上。
心却莫名滴起血。
季星眠啊季星眠。
不用通过睡觉上床就能赚到一笔钱，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
怎么现在就觉得烫手呢？
她扯了扯嘴角，看着并排站立的两人，开口道。
“很漂亮。”
“也很般配。”
秦言澈微不可察地挑眉。
他本想找个借口支走她，可对上季星眠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心中莫名烧起一股无名火。
秦言澈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眸光暗沉。
“是吗？正好知微试婚纱试累了，那后面，你替她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