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辰拄着拐进门,盯着桌上的片子。
“听说你们要找个小中医扎我。”
“只是试试。”
“试可以。”
几人都愣了。
霍辰抬眼,“让她来。”
中年军医问:“你同意?”
霍辰扯了下唇角,“治不好,我再找她算账。”
——
蔡书瑶正在院里晾针。
紫檀针盒忽然发热。
【重症将至。】
蔡书瑶抬头,看见院门外停下一辆军绿色吉普。
车门打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下车,朝她敬礼。
“请问,是蔡书瑶蔡大夫吗?”
蔡书瑶握住针盒。
“我是。”
男人说:“霍辰同志请您去军区医院,给他治腿。”
蔡书瑶问:“他请人的口气,一直这么硬?”
男人脸上有些尴尬。
“霍同志原话是,让会扎针的胖丫头过去。”
蔡书瑶笑了,把银针一根根收好。
“回去告诉他。”
男人愣住,“告诉什么?”
蔡书瑶合上针盒。
“想治腿,自己来。”
第三滴灵泉入体没多久,胡同口忽然传来一声刺耳刹车。
轮胎擦过地面,墙头麻雀扑棱飞起,军绿色吉普横在蔡家院门外,车身直接挡住半条胡同。
蔡书瑶正站在井边洗脸,掌心残留的热意顺着手腕往上走,肩背轻了不少。
她抬头看向院门,手里的帕子还滴着水。
昨天她让霍辰自己来。
人还真来了。
先下车的是昨天来传话的勤务兵,脸绷得紧,额头全是汗。
他朝蔡书瑶敬了个礼,嗓子有点发干。
“蔡大夫,霍队长来了。”
车门打开,轮椅被人从后座抬下来。
轮椅上的男人披着军装,右腿缠着厚厚绷带,固定架压住裤管。
他脸色冷白,眉骨锋利,坐在那里不说话,胡同口探头看热闹的人都下意识压低了声。
那股冷硬劲儿压到院门口,连风都像慢了半拍。
蔡书瑶看着他。
这就是霍辰?
空军王牌飞行大队队长?
陈远推着轮椅进门时,险些喊出一声“少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硬生生改了口。
“队长。”
霍辰抬眼看向蔡书瑶,开口便硬得像下命令。
“从今天起,我这条腿交给你治。”
蔡书瑶把帕子搭到井沿上,淡淡问:“霍同志,我昨天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霍辰盯着她,嗓音发沉:“听懂了,所以我来了。”
蔡书瑶看见陈远从车上往下搬东西,铺盖、药箱、军用水壶,还有两个封好的木箱,眉心慢慢皱起。
“谁同意你住进来了?”
陈远手上一停,转头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霍辰单手搭着轮椅扶手,手背青筋绷起,语气还是硬:“条件随便开。”
蔡书瑶这才留意到,他额角挂着汗。
太阳并不毒,他的右腿困在固定架里,却还在细细发颤。
疼成这样,还摆出一张谁欠他八百块的脸。
这人是来治腿,不是来接管她家。
她没有立刻接话,视线从他伤腿上收回。
“你们军区医院治不了?”
霍辰的手扣住轮椅扶手,木扶手被压出一声轻响。
“能让我走路,回驾驶舱没把握。”
陈远压着嗓子补了一句:“蔡大夫,霍队长是空军王牌。半年内回不到驾驶舱,后面的复飞机会就悬了。”
“陈远。”
霍辰喊了他的名字。
陈远立刻站直:“是。”
蔡书瑶看着霍辰的脸。
他冷得吓人,伤腿里的疼压得很深,连坐着都像在硬撑。
紫檀针盒说过,治成霍辰的腿疾,可以开二阶权限。
二阶权限能查三年前加重药性的人。
她要知道,谁躲在暗处动过她的身体。
蔡书瑶抬手指向院门:“你住这期间,任何人不许动我院子里的砖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