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多可笑啊!
即便早就心中有数,可当他真的把这些话说出了口,程舒还是忍不住疼到了骨子里。
她喜欢沈厌的时候,他还什么都没有。
明明他出车祸躺在床上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现在,他反拿这一点来侮辱她,说她是为了钱!
过了很久,程舒才扬起唇角,露出了一个讽刺又自嘲的笑。
“沈厌,我若是为了沈家夫人的名号,就不会这五年来住在这家偏远的公寓里,从未踏进沈家别墅的大门。更不会,五年来心甘情愿地做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在你的白月光给我发了你们上床的视频以后删掉,而没有要挟你让你给我一大笔钱。”
她说这话时,眼底是静默的失望。
再不像从前,双眸里始终有漂亮的光。
他看到,手有微微的松动,却又在几秒后抓紧。
“住这里,是离你的实验室近。进不了沈家别墅,是因为我父亲不接受你。至于林川恩,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你不必在我面前诋毁她。”他整理好思绪,开口道,“别为自己的言行辩解,你知道么?每一个字我都觉得恶心!”
恶心。
这已经不是沈厌第一次用“恶心”这两个字来形容她了。
程舒只是觉得好奇,她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沈厌那打心眼里的如此厌恶她。
既是厌恶,却还把她留在身边,或许在沈厌的眼中,这是对她天大的恩赏!
毕竟,沈家夫人的位置人人眼红,她没道理不为了头上的皇冠忍几分沈厌的恨意。
他低着头,看着她的眼睛里像是覆了一层霜。
“程舒,千万别说你爱我。”他放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我永远不会爱你!这辈子,到死,永远,都不会。”
做生意的人最怕造口业,尤其是沈厌这样身居高位的商圈权贵,更不会随意立誓。
可人的一生到死的誓言,沈厌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了口。
他是有多恨她啊,程舒想。
空气中是令人窒息的沉默,过了很久,程舒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不爱你。”她仰起头,微笑着看着沈厌,“你说得对,我不过是爱慕沈家太太的位置,林川恩对我来说是个天大的威胁,所以,我就想让她身败名裂,我故意让唐安在宴会上闹事。你知道吗?我恨不得她去死……”
话音未落,她的脸上落下了重重的一巴掌。
程舒被沈厌打得偏过头去,嘴里涌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真贱,程舒!”沈厌怒不可遏,扬起的手还滞留在半空中,因为力道太大,还在轻轻地抖。
她缝缝补补、小心翼翼维护了这么多年的婚姻,终于在这一刻,因为这一巴掌,过去的道道裂痕全都复苏,碎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