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找个时间再去做一次体检”
首长点点头，看着姜姜的眼睛，神色郑重的开口：“谢谢。”
“首长，”坐在墙角的胖老人忽然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转换节奏，“小姜同志给的东西，您亲眼见过了。今天是想让您再看一样东西——她自己不肯主动拿出来的。”
姜姜转过头来，看向胖老人。胖老人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姜姜从空间里拿出了那个黑色笔记本和她的平板。她把笔记本翻开，放在老人面前，一页一页地翻过去，逐一讲解：1975年8月河南洪灾的地点，1976年1月8日的名字，1976年7月6日的名字，1976年7月28日的唐山大地震，1976年9月9日的名字。越往后翻，记录越密集，有些字迹因为写的时候手太用力，纸背面都凸起了印痕。
老人看完笔记本，沉默了良久。然后他问：“这是全部的？”
“不是。”姜姜打开平板，调出一份新的文档—“1975年到1980年，”她说，“重大自然灾害、国际局势变动、可能影响决策的关键事件，我整理了一百四十七条。有一部分可以通过提前部署大幅降低损失，有一部分只需要几个人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决定。”
她把平板推到老人面前。老人一页一页地划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姿势有些生涩，但他没有让人帮忙。他看到某一页时停住了，看了很久，然后把平板放下，摘掉老花镜，用手掌按了按眉心。
“这片土地遭受了太多，”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
姜姜没回答。
老人没有追问，只是把平板小心地放在笔记本旁边，然后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速度比躺进医疗舱之前快了不少，膝盖没有再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其他几位也跟着站了起来朝着姜姜微微弯下了腰。
“这也是我的国家。”姜姜郑重开口，“我现在有了一定的能力，想让她发展的更快更好。”
“你带回来的那些技术，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还有你那个笔记本上的东西，一旦开始运作，会有大量物资、设备、资料从你手里往外流。你现在住在钓鱼台，钓鱼台是接待外宾的地方，人多眼杂，不够安全。而且，技术落地后，你这次突兀的出现，迟早会有人盯上。丫头，你过来”首长指着一位穿军装的老者对姜姜说，“我们商量着给你的身份再多一重保障，这是京城军区的老陈，他是我半辈子的兄弟，现在儿女都已经牺牲，唯剩一小孙子在驻美丽国的联络处，对外就称你是老战友的遗孤，流落海外多年，如今才回国。我想让他认你为干孙女，也有个遮掩。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姜姜看了眼这位老人，军装洗得有些发白，但熨烫得笔挺，肩章上是姜姜记忆中这时期该有的星徽。他的头发剃得很短，几乎全白了，但整个人站得像一杆插在冻土里的枪。点点头“您考虑的全面，我没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么好的闺女让我得着了！你们别嫉妒我！”老人声音洪亮，摸了摸姜姜圆圆的脑袋“什么干孙女，就是我孙女。到时候我给你挂个文职身份，就说你是我们军区新招的技术顾问，懂外语，会技术，在军区帮忙搞资料翻译。”
“丫头，你看你愿意住在军区大院还是驻京部队家属院，我给你批地，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两个地方别人都插不了手。”
“还是驻京部队吧。”姜姜整理了下措辞，“我不太喜欢和人社交。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我怕被人卖了。”
室内几位老人都笑了，首长喝了口茶缓了缓道“你这丫头，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在军区谁还能给你硬绑了去？不过你说对了，还是得给你安排个警卫班。以防万一嘛，这样我们也安心了。”
“好，我听安排。”姜姜有点尴尬，搓了搓手“首长，爷爷，我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什么我们都同意”
“我想要一点小小的特权，住处和生活用品相关的。太多的物品直接拿出来容易被发现，我会选择走海关那边，到时候和大量的种子机器一起运，就怕有群众批判过于享乐主义，是资本主义作派。”
“丫头，你不提我们也会给你特批，没经历过这个贫瘠的年代，你生活肯定不方便。今天你一进来我就在想，后世肯定很幸福，你看我们的眼神都透着清澈”首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跟我们不用客气，你的到来能救下无数百姓，这份情，国家记在心里。”
